「本以為這樣,您就能相安無事,但沒想到……」
小師傅嘆氣聲更重。
聽完,喬子衿卻笑了。
釋懷的笑。
「我一直擔心呢,怕她因為我受傷,不會就好,厄運就厄運吧,我能接受。」
下山的時候,喬子衿的心情,似乎比上山時晴朗了不少。
徐以晅不明白,問她:「在樂什麼?厄運歸你,榮耀歸小屁孩,有什麼可樂的?這難道就是莫教練說的你的心結?」
喬子衿轉頭看纜車外的風景。
「其實這些年,每次和沫沫的關係更近,更依賴彼此的時候,我都會想起這個詛咒。」
「我以前什麼都不信的,可是她因為我去了體院,又在體院裡被欺負,我就有一點信了。」
「你知道我這個人,情緒平淡,很多事情都不往心裡去,也就不記事,總把很多沫沫在乎的事給忘掉,我一直覺得,在她心裡,我應該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很不負責任的家長。」
「但我也從來沒想過改變,因為我覺得,這樣的關係,才是最好的,我能照顧到她,但也不會太近,就不會把厄運帶給她。」
「不過現在我不怕了,既然不會給她厄運,我也就可以放心離開。」
然後,徹底把這段感情放下,和關於母親的過往一樣,再也不提。
徐以晅一聲長嘆。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方白追了小屁孩這麼多年,小屁孩都不為所動了。」
年少還是不要遇到太驚艷的人比較好。
隊裡任何一個人,單單就成就上來說,確實沒有超越喬子衿的。
何況今年,簡沫沫一舉奪冠,方白卻只有銀牌。
她更不可能喜歡上方白了。
「這件事,我很抱歉。」
喬子衿心懷愧疚,「有機會的話,你幫我勸勸方白吧,沫沫太倔了,他再耗下去也沒用,每次見到他,我都覺得是因為我,才讓他做了整整四年的傻事,還一點回應都得不到。」
徐以晅挑眉,「我勸的多了,他也是一頭栽進去不肯出來的人,算了吧,你別太放在心上,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但願。」
喬子衿不確定。
但她喜歡諶之雙這件事,就是被時間沖淡的。
或許,簡沫沫和方白,都能從時間裡走出來。
但,都和她沒關係了。
下了山,拎起寄存的行李,喬子衿直接打車到機場。
走前和徐以晅揮手告別,「這幾天謝謝你陪我,麻煩你幫我轉告沫沫,我會把手機號和銀行卡都換掉,讓她不要再試圖找我,也不要再往我的卡里轉錢,新的手機號我會發給你,但不可以告訴她。」
徐以晅無奈,「知道了。」
喬子衿這才放心。
國內的一切,在這一刻,就算全部了結了。
上飛機前,她要關機的時候,接到一通國外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