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個時候,電話來了。
手機上沒有顯示備註,但是國內打來的,喬子衿知道是誰。
她掛斷一次,那人又堅持不懈的打開第二次,第三次……
醫生自覺走開。
「這邊手術結束了來找我。」
喬子衿沒開口,只是不厭其煩的掛著電話。
到十幾遍的時候,她指尖一頓,不受控制的點了接聽。
她將手機拿到耳邊,沒有說話,就靜靜聽著那邊的風聲。
隔了一會兒,那邊的人說:「喬子衿,今天是我生日,你又騙了我一次。」
「但是喬子衿,我好想你。」
喬子衿剛壓下去的眼淚再度噴涌。
她蜷縮起膝蓋,緊緊抱住自己,壓抑著哭腔。
但簡沫沫還是聽到了。
遠在異國的一顆心,緊緊揪起。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沫沫……」
喬子衿叫她的名字,酸楚瞬間遍布全身。
「沫沫。」
「我好害怕……」
害怕唯一的親人,就這樣離開她。
從不示弱的喬子衿,對著自己養大的小朋友,徹底沒了傲氣。
簡沫沫立馬從床上跳下來。
「我來找你好不好?」
「你,你給我地址,我很快會到,你等我,好不好?」
「好。」
喬子衿的防禦,被擊垮了。
但簡沫沫高興不起來。
她寧可喬子衿一直對她忽冷忽熱,即便偶爾關心偶爾疏離,也好過現在這樣,哭的嗓子都啞了。
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得有多難過?
簡沫沫不敢停留,什麼東西都沒收拾,帶上身份證和簽證就打車去了機場。
幸虧她近幾年比賽全國各地飛,不會因為簽證問題被擋。
當晚的航班只有深夜的了,簡沫沫在機場等了四個多小時,上了飛機也沒敢睡,眼巴巴的等著飛機落地。
清晨天剛亮的時候,她趕到了醫院。
快一天一夜,喬一峰的手術,還沒停止。
簡沫沫不敢靠的太近,她慢慢朝著喬子衿在的椅子挪過去,眼眶下的黑眼圈因為喬子衿消瘦弱小的身影沾染了一點紅。
喬子衿也沒睡,就在椅子上等著,膝蓋都僵了。
她聽到身後有在靠近的腳步,但沒太在意,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簡沫沫已經到了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