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衿力氣不敵,千鈞一髮之際,她抬起胳膊肘,朝著董沁的脖頸撞去。
董沁拉著她躲開,兩人翻身,雙雙跌落到床下。
一地的玻璃渣,刺在喬子衿的背上,有的被羽絨服擋住,有的扎破了她的肌膚。
疼痛感在全身蔓延,她手腕一松,董沁手裡的那枚玻璃,也刺進她胸口。
觸目驚心的血,染紅了她乾淨聖白的衣衫。
簡沫沫是這個時候來的。
推開門,最先入眼的,就是躺在碎玻璃上,一身血紅的喬子衿。
她腳下一顫,眼睛仿佛也被鮮血染紅。
「啊——!」
尖銳的嘶吼聲,仿佛要將天撕裂開。
董沁抬頭,看到已如野獸般的簡沫沫。
她暗道不好,跳上床,破窗而逃。
那枚碎玻璃扎的不算深,喬子衿留有理智。
「沫沫,她是犯罪團伙的核心人物,知道很多秘密,不要放過她。」
說話間,鞠景和丁瀟瀟等人沖了進來。
一地的慘狀,她們表情都是一滯。
賽場上永遠雲淡風輕、意氣風發的喬子衿,怎麼會……
簡沫沫咬牙撐住自己,「你們照顧她。」
喬子衿的要求,她都會去做。
跟著從窗戶跳出去,簡沫沫順著腳步,很快追上已經醉酒的董沁。
冰天雪地里,董沁慌不擇路,撞到死胡同里。
鵝黃的燈光照著,映出兩人的影子。
簡沫沫沒拿任何武器,眼裡掛著紅血絲,冷的像是從地獄裡闖出的亡魂。
董沁皺眉,「你就這麼甘願給喬子衿賣命嗎?」
簡沫沫不語,腳步摩擦著積雪,拉出長長的印記。
像是要把什麼,埋葬在這兒。
「該死,真以為你打的過我啊!」
董沁左右看一眼,掄起地上的棍子。
然後沖向簡沫沫,一棍子揮舞下。
打|黑賽這幾年,她才明白,為什麼當初的自己不敵喬子衿。
從那種地方殺出來的人,比起系統訓練出來的運動員,多一份不怕死的兇狠。
凌厲的風聲從耳邊划過,簡沫沫抬起手臂,接下第一棍。
她手腕翻轉,單手握住棍子,抬起右腿,衝著董沁的小腹踢去。
董沁嘴角一咧,早有預料般輕鬆躲開。
棍子一拎,就往簡沫沫脖頸上撞。
「就你這種中規中矩的運動員,打打比賽秀秀技巧就得了,怎麼敢在我面前囂張?」
「你真以為你是喬子衿啊?」
一句「喬子衿」,徹底刺激了簡沫沫的神經。
想到倒在血泊里的人,她憤怒的嘶吼出聲,拳頭往董沁臉上打。
跆拳道比賽有規定,拳頭不過頸。
但現在,她什麼都不記得了,只重複的抬拳、提膝,哪兒有漏洞,哪兒能對人體造成傷害,她就往哪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