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抓住她,「簡沫沫?你怎麼了?喬子衿該不會……?」
聽到「喬子衿」三個字,簡沫沫更是頭痛欲裂。
被人拉著,她站立不穩,眼前又是火海又是冰雪,冷熱交疊,將她最後的一點理智都吞噬乾淨。
倒下去的那刻,她模糊的看到那人的臉。
似曾相識,大概在哪兒見過。
*
冰雪瀰漫的天際,喬子衿一身黑衣黑褲,坐在輪椅上,望著從眼前飄落下來的紙錢。
她像一隻提線木偶,自喬一峰被送進棺材,就再沒了情緒,一路被人推著走。
徐以晅牽著薛木晗,領著跆拳道隊的隊員,鞠景牽著諶之雙,領著家裡長輩,都來了。
鄧警官也站在那兒,表達了對喬子衿的至高崇敬。
唯獨差了一位。
徐以晅左看右看,也沒見人來。
他皺眉問:「你們誰看見簡沫沫了沒?」
跆拳道隊的面面相覷,都說沒看到。
諶之雙也找了一圈,「奇怪,小簡不是這麼沒分寸的孩子。」
她不會因為生喬子衿的氣,就不來喬一峰的葬禮。
輪椅上一直沉默的人突然開口:「她會來的。」
很篤定的一句話,篤定到她神情都沒半分變化。
果然,不到五分鐘,簡沫沫就從葬園入口來了。
她打著黑傘,身上是一件單薄的黑衫和黑褲,腳踝暴露在冰天雪地里,被凍的通紅。
跆拳道隊裡有人輕聲提醒,說簡沫沫來了。
聞言,喬子衿微微動容,扭頭去看。
下一秒,她表情就凝固在了臉上。
眼神裡帶著一點恨意。
簡沫沫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韋悠心。
喬子衿攥緊手掌,質問:「為什麼帶她來?」
如果不是韋悠心,喬一峰不會被氣進手術室,不會只剩這一點時間。
不會現在就離開她。
簡沫沫將黑傘罩到喬子衿頭頂,擋住滿天的雪花。
「是她在城中村發現了你,然後第一時間給我消息,讓我去救你的。」
喬子衿抬頭看她,艱難維持平靜的眼睛早在看到簡沫沫的那一刻,就氤氳上了水汽。
「或許她幫過我,我可以感激她,但這是我爸的葬禮,你怎麼可以帶她來?」
「你不是無條件站在我這邊的嗎?」
天知道這句話出來的時候,喬子衿有多委屈。
簡沫沫動了動唇,不知該怎麼解釋。
韋悠心不知幫了喬子衿,還幫了當時昏倒在樓梯口的她。
是韋悠心說想送送喬一峰,表達歉意,她知道韋悠心沒有惡意,才帶她來的。
她不知道喬子衿會這麼抗拒。
「是我唐突了。」
韋悠心彎腰,在墓前放下花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