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卉站起來拍拍褲子,打個招呼,順勢走了。陳斐脫掉衣服去洗澡,浙淅瀝瀝的水聲里,盛嘉實恍然想起他打包回來的餐食早就被江卉報銷乾淨,一點油星都不剩,湊到浴室門口問:「面都坨了,我再給你點個外賣?」
陳斐的聲音悶在浴室里,嗡嗡的:「不用了,我在公司吃了。」
不知道說什麼好,兩個人像兩列火車一樣相向而行,都有點不在軌道上。這天盛嘉實睡得很早,空調嗡嗡聲里,有人輕悄悄打開房門,一隻冰涼的腳貼到他小腿上,他一翻身,摟兔子似的捉住陳斐。
她小聲問:「怎麼睡這麼早?你生病了?」
「沒有,只是困。」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又有禮物?」上一塊手錶才送不久,不知她這回預算如何,盛嘉實爬起來開燈。她手心臥著一條項鍊,鎖骨長度,胸前一粒黑色轉運珠。「公司內購買的,所以不貴。可以戴著洗澡。」她說。
「我也有禮物。」
是一枚戒指。但尺寸不對,戴在無名指嫌大,中指嫌小,進退兩難,陳斐把它套在食指上:「剛好。」
他臉紅起來。兩個人像小夫妻似的在這房子裡住了兩個月,算起來真正同床共枕的日子沒幾天,每次睡在一起,陳斐都有種偷情的尷尬,覺得睡了別人的床。這樣安然地親吻,還是第一次。毯子半滑到地上,兩個人汗津津地貼在一起,昏頭昏腦,手腳都絞成一團。
頭腦還混沌著,陳斐卻忽然想起晚上剛回來時看到的那個小小房間。空調開到二十四度,乾燥涼爽,電視機前坐著一男一女,乾淨、鬆弛、高高興興。談戀愛其實就應當這樣的,和快活人,做快活事。
她輕聲發出邀約:「你想要嗎?」
盛嘉實愣了愣。像日日看海岸線漲潮退潮,難免暗想著有朝一日來場海嘯。但就像他們從未和朋友們公開關係,總覺得時機過了,樣樣不對,要等。
他摸摸她溫熱的手臂,說:「不著急,目子還長著。」
國際峰會結束,學校也要開學了,媽媽在陳斐搬出這間公寓後的第二個周,後知後覺地在衣櫃裡找到女士內褲,覺得不妥。千言萬語,千迴百轉,化作一句提醒:「太早就把各種滋味都嘗遍了,以後就沒有趣味了。」
話說得委婉,盛嘉實一點就通。其時正考完法考,放國慶假期,爸爸埋頭吃飯,媽媽也不看他,低頭盯住飯碗。其實兒子長到這個歲數,有男女關係很正常,只是親眼看見了,內心還是覺得震動。盛嘉實把碗筷放下:「這有什麼。」
「說句難聽的,以後如果不是小斐,是其他女孩子,那你們現在這樣,算什麼事?」
「你的意思,房子已經被我們污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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