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肯定不符合周文遠的預期。按他的說法,他跳槽回老東家一是衝著漲薪,二是衝著帶團隊,長期規劃希望是向甲方發展的。現在一砍就把人家團隊砍掉一半,周文遠非得跳起來不可。
「保密。」錢方園指著她的鼻子,「不要見色忘義。」
陳斐品出點不對勁來:「怎麼就是我那個周文遠了?不是大家的周文遠嗎?我看李坤挺喜歡他的,你叫他李坤的周文遠吧。」
錢方園都走到門口了,聞言又走回來,語重心長:「辦公室戀愛,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要保密就注意點好吧,尤其是在有利益關係的情況下。」
陳斐還欲再辯解,錢方園已經抱著電腦走遠了,留她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手腳發麻。哪門子辦公室戀愛?至多不過是吃了幾次飯,在辦公室八卦傳聞里,他倆興許連孩子都生了。
被八卦頂多是令人不快,但有了利益關係,再空穴來風的傳言都會具備殺傷力。陳斐一下午淨琢磨這件事了,直到傍晚被李坤叫進辦公室開會,聽領導說要她牽頭幫錢方園統計一下人力用時和工作量,心裡這根弦才松下來,確認自己在老闆心中的角色沒受到影響。
「要嚴格保密。」李坤說,「本質相當於是裁員,小斐你帶團隊,得有這個風險意識。」
周文遠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每天還樂呵呵來上班,傍晚到點走人,偶爾發一些餐廳連結給她:「周五下班去試試這個?」
「我不愛吃西餐。」
「那換這個,omakase,提前一個月才能約上呢,我下周有兩個slot。」
她心裡揣著事,不想裝不知道,又礙於周文遠連續兩周都來約她,面子上過不去,最後還是勉強點了頭。
他約的日料店貌不驚人、卻價格昂貴,店面隱藏在辦公樓的一角,推門進去,案前一排八個座,是一晚上才招待八位客人的意思。陳斐一邊把壽司吞進肚子,一邊想著裁員的事,心裡更過意不去,想無論如何得再回請他一頓不可。
周文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公司的事,她漫不經心地聽著,突然聽他說:「嘉實也是流年不利……」
她腦內立時如有清風過境:「出事了?」
周文遠知道她剛才走神了,倒也不在意,笑笑說:「不是什麼大事。之前在Joyce的那個葉原你記得吧,後來辭職了。辭職之後呢,在小紅書上發帖,指名道姓地罵某某律所剝削員工、超時工作、PUA,盛嘉實算她小老闆吧,得為這事兒負責,被老闆派去勸她刪帖。」
陳斐記得這個人,心態確實不成熟,工作水平也一般,但她總覺得派人去勸刪帖這種手段太低端了點,好比在二十一世紀用冷兵器上戰場。
「你們就不能發個律師函什麼的嗎?」
周文遠搖搖頭:「怎麼發呀?她說超時工作,這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現在這個社會有哪份工作是好做的?現在的小朋友都不太有韌性、比較脆,眼看著夠硬,稍微一用力就掰斷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用「脆」來形容一個人的,笑了:「怎麼像形容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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