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去啊?要是能忍早先就忍了,這不是忍不了嗎?」她嘆了口氣,「我能留到什麼時候呀。別的不說,你這屋子租金都是你出,我光拉低你生活水平,這多不像話。要不我還是付你房租吧?」
房租?她從前也是這麼和盛嘉實說的,不能白住你家,得付房租。不過當時的考慮與其說是為了不讓盛嘉實吃虧,不如說是為了平衡她的自尊心。現在掉換位置回頭想,對他來說大概無異於宣判,就算拿了錢也有一萬個不情願。
陳斐點點頭:「行啊,你按星期給我吧,每周給我一百。」
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收少了吧?」
陳斐蹲下來,捧住她的臉:「你記不記得,你和錢方園曾經借過我錢?」
她破涕而笑:「那不是也沒借嗎?你最後靠做貴婦發達了,看不上了。」
她也並沒有在陳斐家住多久。八月中旬,她在距離陳斐家兩公里的地方租了一間房子,陳斐和錢方園去她家做客,酒過三巡,柳茜茜躺在錢方園的大腿上,說:「我現在偶爾還是覺得自己很小,所以想離你們近一點。」
「現在還小?都幾歲了?」
「是指我的體積、我的身體、我在這個世界上的位置。」她比劃著名,「從前我很清楚自己是誰的妻子、哪家的女主人,但現在那些名片都廢棄了。所以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小,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錢方園說:「我覺得每個人都會有這種階段。」
「你有嗎?」
「我有啊。」她笑著說,「剛回國的時候……那時候大家都還覺得必須留在美國才是出息呢,你們都留在那裡拼搏奮鬥,只有我回來了,心裡多虛呀。」
陳斐一貫覺得她是全世界內核最穩定的人,對她這番話感到十分新奇:「現在呢?」
「現在偶爾也還會覺得自己很小。」她把腿擱在陳斐的肚子上,三人躺成等邊三角形,「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什麼?」
「我一直和你們、我父母、還有公司里的人說我有男朋友,那是編的。」
陳斐一骨碌爬起來,膝蓋撞到錢方園的下巴,痛得她悶哼。「那上次你給我們看的合照呢?」
錢方園揉著臉:「網上找了張照片P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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