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陰陽怪氣起來。盛嘉實站起來去陽台收衣服,陳斐亦步亦趨地跟過去,環住他的腰:「不如你有意思。」她把臉埋在他的背上,誇張地深吸一口氣,深情款款地回答:「你味道好聞,空氣清新,皮膚白嫩,是一個水噹噹的人。」
盛嘉實聽到這兒就破功了:「我真服了你了。」
「怎麼回事?你不想抱我。」
「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
「那你的手在哪?」
這周兩個人都忙著在外奔波,陽台上的衣服已經掛了三四天,透著一股曬透了的焦香味。盛嘉實把衣服放在床上,轉身與她擁抱,貼在一起,從前種種,都如昨日事。
陳斐被他夾在懷裡,艱難地露出口鼻呼吸:「我覺得以前吧,我們兩個都太不會說話了。」
「啊。」
「得去報個培訓班。」
「……」
她提議:「要不現在還是親我吧。」
「我還沒刷牙呢。」
「怎麼回事?你也不想親我。」
「你還是去報培訓班吧。」
「我沒空啊,」她擠眉弄眼,「我也得養家餬口。」
新年開門紅,陳斐在元旦收假的第一周正式找到了工作,從此再次過上朝九晚八的上班族生活。
說來也巧,新公司是李坤介紹的。Joyce因政策安全問題徹底關門大吉,李坤元氣大傷,跑去柬埔寨休息了兩個月,打來電話時正躺在昂貴的度假酒店裡,一邊搖晃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邊遙觀吳哥窟。
「他們需要一個懂北美市場的人……不保證團隊規模,我不能替人家許諾你這個,但是你要試試嗎?」他大概是剛從椅子上坐起來,從嗓子眼裡發出一個微弱的中老年男人標準呻吟,清清喉嚨,補充道:「At least it will be fun.」
還拽英文?陳斐汗毛倒豎。
刻薄歸刻薄,她還是請前老闆幫忙推了簡歷,次日一早便出門面試,一聊才知道是信大的學長,相談甚歡,當周敲定了錄用事宜,次周便火速入職。動作迅猛,令盛嘉實不由得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大學時代有一段時間,她莫名其妙突然開始玩命學英語,當時還騙他說是萬一能用上,實則心裡早就盤算好了要遠走高飛。
想起這回事的時候他正坐在陳斐辦公樓下的公園躺椅上等她下班,時間是晚上九點,天氣晴好,月相是下弦月,陳斐累計不讀不回的消息是六條,使他頗想衝上樓去看看,格子間裡到底有什麼金礦,值得她如痴如醉、不舍晝夜。
周文遠的微信就在這個當口又發過來了。
「出來喝一杯嗎?」
上一條消息他都還沒回呢。盛嘉實眼觀鼻鼻觀心,打算找個藉口搪塞過去,下一條信息緊隨其後:「我看見你了。」
周文遠兩年內第三次跳槽,由於頻繁換工作,薪水無論如何也漲不動了,說起來便憤憤不平:「……其實這次也是我主動要離職的,要找更好的機會,又不是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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