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男孩开了口,努力表现得友好,但避开了我的眼光,“她叫珀尔,那是丹迪,我叫费利克斯。”
“很高兴认识你,”我伸出手,希望这手势能够表达我的好意与信任。气氛有点尴尬,最终费利克斯还是明白了我的意图。他同我握了手,带着谦卑的微笑,眼睛一直盯着草地。我看到他嘴里戴着脏兮兮的金属牙套。现在的医保系统还管牙齿矫正吗?不太可能。也许他十几岁时戴了牙套,没等矫形完成就离家出走了。他的牙看上去挺齐整,我怀疑戴一辈子牙套是否明智。
老绅士丹迪开了口,声音不温不火。“别在意珀尔,该吃晚饭了,她大概是低血糖,所以如此表现。你为什么打听我们的朋友?”
“他口袋里有我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法医办公室请我去指认身份,可我从没见过他。你们知道他去世了吗?”
珀尔哼了一声。“当我们是傻子吗?他肯定死了,不然干吗派法医车过来?天亮之后,他直挺挺地在那儿躺了一个半小时。在那下面,天亮再来,现在赶紧走吧,这里不许游荡,不然警察来抓你了。”她的下排牙齿黑乎乎的,排列稀疏,好像每隔一颗牙就被拔掉了一颗。
“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她打量着我,估摸着我愿意付多少钱。“他的名字值多少钱?”
丹迪说:“可以了,珀尔。为什么不回答这位女士呢?她多么有礼,再看看你的样子。”
“你别管行吗?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会处理。”
“有人去世了,她想知道名字,用不着这么凶。”
“我问她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回答我,我干吗要回答她?”
我说:“没什么复杂的。法医办公室希望联系他的直系亲属,由他们决定如何处理遗体。我不想看到他被葬在贫民墓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