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
“他怎么了?”
“我想是烦我了吧。有一天他走了就再没回来,后来我就自己一个人了。”
“你呢,珀尔?”
“就担心你会问。我一直没工作,一辈子就没工作过,我全家都一样。不对,我老爸有次在工地上千过两星期零两天。他说工钱太少,活太多,认为又是剥削穷人的新花样。后来我们就靠国家救济生活,”她说。“你呢?你干的这行,每天都做些什么?”
“各种事情。代办手续,去法院调档,背景核查,有时做监视。一个案子结束,我要写报告,寄发票,才能付我自己的账单。”
“你瞧,你瞧瞧,我就没账单,我不欠别人一分钱,所以我比你过的好。”
我瞪着她,这是玩笑话吧。
“到那就行了,”她指着卡巴拉大街和州街交会处。
我停在路边,对面是靠近码头的停车场。“你们有地方睡觉?”
“只要警察不赶我们,”她说。
对此我不乐观,其实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邀请他们去我那里。去了之后呢?他们俩睡在沙发床上?费利克斯睡沙发,珀尔和我一起睡床?“我给你们钱住汽车旅馆,”我说。
“我们不是要饭的,波加特才是,”她说。
“对不起,我错了,”我说。
费利克斯说,“没关系啊,你不是故意的。谢谢你请我们吃饭。我拿了两包番茄酱,饿的时候吃。”
他们俩下了车,珀尔提着背包,费利克斯像抱小狗一样抱着旅行袋。
“你们俩要当心,”我说。“那帮人可能会报复的。”
“我不怕,”她说。“全是蠢货。”
我走的时候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俩。他们没有走,显然是不愿意让我看到他们的去向,不想让我知道他们去哪里过夜。多么奇怪的一对:珀尔胖得像只水桶,费利克斯是戴着牙套、留着雷鬼头的白人小孩。可为什么看到他们,我就鼻子发酸?
周三早晨,完成每天的常规运动之后,我来到办公室,煮上一壶咖啡,查看邮件,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虽然没有新客户,我仍然觉得坐在办公桌前更愉快。我拿出索引卡片,准备记些备忘。这时电话响了。
是阿伦·布卢姆伯格,他对我表示歉意,周一的电话拖到现在才回。
“不要紧的,”我说。“我知道你忙,我想你有空就会回电话的。萨克拉门托有回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