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亲戚,我奶奶丽贝卡·戴斯那边的。他来这里希望找到家族里的亲人,结果就是我。不仅如此,他和儿女们决裂了,把所有的钱留给了我,我得开车去贝克斯菲尔德,通知他们这个消息。50万啊,我甚至都没见过他。”
“他哪里来的钱?你说过他是流浪汉。”
“没有家和没有钱,是两回事。他坐了12年冤狱,后来沉冤昭雪,他起诉了政府。”
“赔偿50万?”
“索赔1200万,和解金额是60万。他用掉一点,还有595,350元。”
“没有附加条件?”
“你开玩笑吧?怎么没有条件?他提名我做遗嘱执行人,所以现在我要办很多法律手续。葬礼怎么办?他的葬礼应该办得体面。万一他的儿女不合作怎么办?我必须首先处理这件事。我不明白,我怎么会为一个死人忙得团团转?”
他郑重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我有办法,你跟我来,这事需要用布朗尼蛋糕解决。”
我的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等布朗尼冷却下来,我一口气吃掉半只,还留下来吃了晚饭。亨利用美味的食物安抚了我的情绪;家常鸡肉面,家常餐包,里面夹着厚厚的黄油和草莓酱。哭泣会阻碍嗅觉和味觉,于是我擦干眼泪,振作起来。为奖励我吃光盘子里的食物,我又吃了两块布朗尼,只留给亨利两块。我们一边吃一边讨论这次行程,现在我很不愿意去。能够掌控的计划才值得完成。
亨利肯定了我最初的想法。“戴斯的儿女已经觉得父亲欺骗了他们,背叛了他们,”他说。“用书面通知、信件告之他们父亲的死讯,有什么好处呢?”
“好过从我这里听说,”我说。“我怎么解释取消他们继承权的事儿?如果我跑到伊桑家去说这事,他会认为我是来奚落他的。”
“你能做好的,你很善于表达。你先开口,告诉他们你怎么卷进这事,你了解特伦斯·戴斯人生的最后几个月,他的儿女们应该知道这些。”
“我不了解他人生的最后几个月,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没关系。你说过戴斯在遗嘱里指明让执行人传达他的死讯。”
我绝望地摇头。“我做不到,真的。他们一定不会给我好脸色,我简直是去自讨没趣。他们先是得知父亲死了,接着就知道父亲活着不让他们好受,死了也不让他们好受。”
“这是你的想象。”
“他活着不是没让他们好受吗?从儿女的立场想想,父亲被捕、受审、判刑,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一定觉得屈辱极了。然后父母离婚,父亲坐牢,坐一辈子牢。他们的生活全毁了。”
“可是他没有犯罪。他受到了诬告,法律体系有漏洞。法官、律师、警察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你应该这么想,儿女们得知父亲说的都是真话,他们该多么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