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个条,说你和朋友喝咖啡,别说男女。要我说,你应该制造些神秘气氛,她完全忽视你的存在,对你没好处。”
皮特在离威拉德家一个半街区的约定地点接到了他。他喜欢这种秘会的感觉。皮特原本希望先让威拉德有思想准备,等自己口述完情况之后再给他看书面报告。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威拉德伸出一只手,连续打了两次响指,似乎皮特是一只小狗。皮特只得把牛皮纸信封递给他。
他沿着101公路向南开,威拉德开始看报告。他的情绪越来越烦躁,皮特觉得不对劲。他从鸟类保护区出口下了高速,开进距离海边8米远的小型停车带。为了表示友好,他带了一包什锦甜甜圈和两杯超大杯咖啡,希望稍稍缓解威拉德的焦虑。威拉德看到照片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愧疚,仿佛是他自己背叛了这个男人。
皮特把车子熄了火,两人坐在车里。皮特默默凝望前方的环礁湖,一群鸭子蹲在岸边泥地里。每年在特定的时间,环礁湖都散发出臭蛋的味道,真不知附近的商家是如何忍受的。停车带对面有一家餐馆,一处运动设施,十家叫卡连特的酒吧餐厅,那是警察下班爱去的地方。今天环礁湖的味道不算难闻,稍微有些潮湿,外加水草和鸟粪的气味。
报告摊在威拉德的膝上。“真丢人。”
“我不这幺想。至少你的直觉是正确的,只不过你需要担心的不是里德医生。从我查到的线索来看,这人是她的高中同学,叫欧文·彭斯凯。”
威拉德的表情混合着疑惑与沮丧。
皮特说:“我不建议你采取行动。由你决定。换作是我,我会继续调查,现在还不能判断事情的性质。”
“为什么她会和这个人说话?我不明白。”
“因为我们没有掌握全部的线索。容我建议,下一步你应该在电话里装窃听器。”
“你是说窃听我家的电话?”
“如果她用的是办公室电话,情况就比较棘手,潜入办公室装窃听器难度很大。监听她在家打的电话就简单多了,也更合理。我们根据电话内容制定下一步行动。”
“这样不好。”
“我理解,”皮特说。“这位彭斯凯和她之间可能根本没事,住在里诺的高中同学嘛,没什么大不了。她知道自己会去开会,因此约了见面叙叙旧。但我怀疑另有隐情,不调查是不可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