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宝立刻趴在地上,从茶几歪歪扭扭地爬到餐盘前,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手脚并用,快速高效。斯科特把她的盘子推到桌边,她自己支着肥肥的小腿站了起来,抓起一半三明治,从桌上拖下来,塞进嘴里。
“不好意思,”伊桑回来坐下。“谢谢你这么远过来。你是他的朋友吗?”
我摇摇头。“亲戚。丽贝卡·戴斯是我奶奶,我爷爷叫奎林·米尔霍恩,他们的儿子,兰迪·米尔霍恩,是你父亲最喜欢的叔叔。”
他表情茫然。“最后一句没明白,谁?”
“我父亲叫兰迪·米尔霍恩,R叔叔。”
“哦,是的,是的,R叔叔,我记得这个名字。”
“我不能确定我父亲和你父亲是叔侄关系,‘叔叔’这个称呼可能适用于所有亲戚。”
“所以我们是亲戚?我们俩?”
“应该是。我估计我们是远亲,至于是哪一种,我也不清楚。”
他把手指关节按得啪啪作响,右膝盖抽动了两次。这是我第一次察觉他的紧张。他坐的沙发背上倚着一把吉他。他伸手拿过吉他,抱在胸前,摆成演奏的姿势。这种感觉和伸手拿烟差不多。
“我喜欢这把吉他,”我说。
“是1938年的马丁D-35。盖伊给我赊账试用。3000块,能不喜欢吗?”他说。“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你爸爸在这里长大,对不对?”
“对的。后来他搬到圣特雷莎,他和我妈妈1935年结婚,15年之后有了我。”
“那可真是惊喜。”
“很惊喜吧。我5岁时,他们死于一场车祸,我被一位终身未婚的姨妈养大,我妈妈的妹妹。直到最近我才对父亲家族有所了解。”我恨不得踢自己一脚,怎么说得如此滔滔不绝。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