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我本打算加上“目前”两个字,但是打住了,伊桑看出我欲言又止。
“怎么?”
“我知道你们俩吵过架。”
“谁说的?”
“圣特雷莎他的朋友。”
“我们不是吵架,拌拌嘴而己。”
“他对朋友说场面很难看。”
“你要我怎么样?他喝醉了,有什么新鲜的?每次都是这样,大家都知道,谁也不激动,照过日子。”
“后来你没有联系过他?”
“找不到。他住大街,没有电话,走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知道他得到过一笔钱吗?”
“哦,是的,他说过。我们没谈过钱的事儿,但我大概知道。他说起诉了。”
“他起诉了州政府……”
“对,对,为了他的名誉,我想起来了。”他沉默片刻,拨弄一根琴弦,边听边调音,然后对着吉他头发问。“他死的时候有没有遗嘱?”
“有。”
“钱怎么办了?你可别告诉我他把钱都花光了。”
“没有,没有,钱还在银行。”
他微微一笑。“那很好。他是个废物,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好事。这种情况要走什么程序?”
“程序?”
“下一步怎么办?要不要填表?”
我心中震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的想法。既然不幸消息已经传达完毕,我应该通知他和他的妹妹即将继承的财产。他刚才没有提,是为了不表现得那么贪婪。他以为我是为了考验他才东拉西扯。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他必须首先表现出对逝者的尊重,然后谈财产问题。
“他指定我为遗产执行人。”
“你?”
我耸耸肩。
伊桑思考片刻。“好吧,我想大部分是文书工作吧,对不对?提交申请什么的?”
“差不多,”我说。“遗嘱已经送交认证。”
“管它的,”他说完,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我。“看你的样子,有问题吗?”
“嗯。”
他不耐烦了。“你能不能别磨叽了,有话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