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闲话。”
“我弄错了啊。看起来好像你和那个红头发辣妹在调情。那是安娜的朋友,是吧?我不记得名字了。”
“不关你的事。”
“怕什么啊,我口风很紧的。如果你不介意从我的车门前让开,我就上车了。”
他莫名其妙地发作了,冲到我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瞎晃。他没有提高嗓门,威胁中暗含的怒气甚至比威胁本身更可怕。“你想找麻烦?那就如你所愿,别以为我不敢。”
“你想干什么呢?”
“我要告你,我和我两个妹妹要告到你破产,听清楚了?”
“清楚,非常感谢,还有别的吗?”
“你最好找个律师,就这样。”
“我有律师。”
“我知道你有,一知道自己有钱了,你肯定马上找了一个,因为你心里清楚你是在自掘坟墓。我爸爸是个酒鬼,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是你骗他取消了我们的继承权,然后自己独吞。”
“咱们到此为止,好吗?你想找律师,赶紧去吧,第一次见面我已经说过。你有遗嘱复印件,你知道法庭听证会日期,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绕过自己的车屁股,坐上驾驶座,狠狠地关上车门。
他点了两次火才发动车子,吭哧吭哧地开走了。
安娜说得对,这家伙就爱惹是生非。
我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贝克斯菲尔德24小时旅程的骇人高潮过去了。
10点52分,我沿着加利福尼亚大街向西开往99号州际高速的南出口。当时的我对前途的两次阻碍毫不知情,一心为回家而激动。贝克斯菲尔德是一次失败的经历。总体来看,我完成了既定目标,但在完成的过程中,我惹来了一连串的麻烦。戴斯的三个儿女有两个不可理喻,我无法让他们相信自己的父亲蒙受了冤屈。在伊桑和安娜看来,他把钱留给我更加剧了多年来他们对父亲的厌恶。能有什么结果呢?他们当然生气,当然更加厌恶父亲。
还有其他因素。说我不在乎595,350美元是虚伪的,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坦白地说那些不是我的钱,所以必须慎重考虑。我粗略思考了一下更改遗嘱条款,把钱平均分给三个子女的可能。这么做能在多大程度上弥合之前的不和?不能!伊桑和安娜会把自己那份全部败光,然后再向埃伦伸手,直到把她的钱也败光。埃伦不会反对,因为她对哥哥和妹妹心存愧疚,而这愧疚却是那两人多年来强加在她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