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人生的试金石,这是她死后我的另一个顿悟。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知道她总会在。虽然我无法和她一起生活,但是我们有两个儿子,她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大概三四年才见她一面,我是多么无情无义。失去才懂珍惜,多数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想到天一下子就塌了。”
他抬手示意,女招待拿着一壶热咖啡走过来。迪斯起身去邻桌拿了一套咖啡杯和银餐具。他很聪明,不动声色地留给我情感的空间,以理解他话中的含义。我从没见过内奥米,只看过她的照片,惊艳于她的美貌。她和迪斯分开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两人曾经同居过,但她不愿意结婚,或许是他不曾开口求婚吧。
他回到桌边坐下。
我说:“你一走进亨利的厨房,我就知道出事了,明明白白写在你脸上。”
“我没料到自己会如此惊慌失措。我们不曾相爱,我们之间的感觉很奇妙,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吸引,可我们的性格完全不合,终于让彼此无法忍受。最后一次和她分手是我最快乐的日子。现在她走了,我终于看清了真相。”
“我很难过。”
“冲你发火是一种宣泄。”
“好过独自痛苦。”
“是的,”他说。“好了,我知道我去德国,你非常生气。”
“别夸张,我没有非常生气,”我说。
“我才不信。我经常想起你,可是不敢打电话。我觉得你一定马上就把我从心里挖掉了。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后来皮特赖账,我觉得是你在报复我。”
“太低调了吧。我报复,一定会报上大名。”
“那现在怎么办?”
“我可以吃早餐啊,我饿了,”我说。
迪斯陪我吃了一大盘培根炒蛋,连配菜也吃得千干净净。这是一餐永远吃不饱的早餐。我还在大口嚼着黄油黑麦吐司,他又谈起了此行的目的。
“我担心的是,”他说。“皮特交给我一项任务,然后就死了,其中有联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