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看上去脸色不好。”
“我不想谈,”我说。“与你无关。”
“那我放心了。”
我把皮包扔到厨房凳子上,坐到他身边。“早知道应该让你读完这份报纸,”我说。
他笑了。“我可以看一整天。我喜欢找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小道消息。我看寻人栏目,研究汽车广告,说不定就能碰上一单大生意。”
“康怎么说?”
“他不在家。邻居说他和斯泰茜·奥利芬特两周前去了巴西的卡布。航海钓鱼吧,我估计。明天我们和凶案组警探聊聊,希望他们能有线索。你从前的男朋友还在人身伤害科吗?”
“谁?乔纳?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前妻不跟他闹的时候,我们约会过几次。”
“哦。我不认识这个人,我说的是另一个,卷头发,老爸有大把的钱。”
“不知道是谁,”我嘴上这么说,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切尼·菲利普。
不知道他如何看待我的感情生活。如果是我得知他和另外两个女人交往,我不会提起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在我看来,这正是经常分离以及长期分离带来的问题。我不愿意“分享”。我是独生女,我永远抱有“我的就是我的”这样的信念。实际上,迪斯也是独子,但他是另一个极端。我需要拥有,他喜欢自由。我知道那是他的处世哲学,我不懂。也许他不喜欢约束,所以经常出门,经常搬家。他没兴趣在哪里扎根。对他而言,生活就是一场演出,他喜欢常常变换场景。他喜欢随意,喜欢新奇。我做的事情他不会投入感情因素,特别是与他无关的事情。我不理解男人的这种做法。鉴于我被抛弃的历史(我承认自己极度厌恶这个话题),我一直活在害怕失去的恐惧中,害怕失去稳定、亲密、归属感。我心里是明白的,过度要求实际上会让别人陷入绝境。渴望被拯救的人喜欢这么做,但是渴望不可能被满足,最终只会把人吓跑。谁愿意要一个整天缠着自己,担心你不够关心她,不停问你要承诺的人呢?
“我们做点什么吧,”我说。
“比如?”
“不知道,我们出去吧。”
“我很愿意,不过最好有个目的地。”
“我们可以去看看皮特的办公室。说不定他真有个出钱的合伙人。你拿了钱就可以走了。”
“我没说要走。”
“你总要走的。”
“你态度不好。”
“我知道,我就这态度。”
为了避免磨损我的备胎,我们开迪斯的车去了市里。路线很简单,从卡巴拉大街到州街,再左转。皮特的办公室在格兰尼塔街上一幢历经沧桑的楼里。四周的建筑怪怪的。总有一天,整个街区会被收购,夷为平地,盖上停车场、公寓楼、现代连锁酒店等更赚钱的建筑。皮特的底楼办公室标着A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