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
他微微一笑,重新坐下,心里一定盘算着等我一走远就赶紧回复刚才的电话。
快走到门口时,我犹豫了。“请别介意,我还有一个问题,可能有点不着边际,如果你不愿意或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他看着我,做了个手势,表示愿意。
“你说过复查了他的药,那么他服用的是格路可泰还是安慰剂?”
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得出他的内心在激烈斗争,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他终于还是开了口,“告诉你无妨,他服用的是安慰剂。”
我在走廊里停下思索片刻。我没有出门,而是折回了门诊办公室。格蕾塔不在。我走过去拿起预约本,大模大样地翻看前几周的预约。8月:没有。7月12日,周二,下午1点,格子里写着的是皮特的名字。
走回停车场的路上,我反复回顾着刚才的谈话。戴斯6月离开圣特雷莎医院,逃到洛杉矶。里德医生为了找他打电话给我,现在却不承认。手掌由热变冷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再狡诈,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恐惧。
我扭动露丝的门铃,她过来开了门。她穿着牛仔裤和毛衣,扎一条头巾,手里拿着抹布。“哦,快进来,我正好要休息一会儿。”
我走进前厅,“看来你在重新安排生活了。”
她关上门,我们一边走一边聊。“不是。我清空了两只柜子,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46条领带,你觉得用得着吗?每条都是我买的,可他只戴那两条。”
“我不用领带,不好意思。”
“可惜。有几条很好的。你收到我的留言了。”
“我约了人,不然刚才就来了。”
“但愿我的语气不是太奇怪。”
“确实令我很好奇。”
厨房和上次我来时差不多,纸箱、褐色纸袋、塑料袋,台面上到处是杂物。
她拿起我昨天送来的那袋鸟食,像做展示一样拎在右手。“是这样。我想把喂鸟器装满,以前是皮特的事,我可不管,那些小东西肯定饿死了。昨天有只山雀撞我的窗玻璃,差点把自己撞昏。反正我有这包鸟食,于是我就去了。”
这时,她伸出别在身后的左手,手里厚厚一沓对折的钞票。最外面一张是一美元。“他把小面额的放在外面,”她补充道。
“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