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这一切都得多谢你。就这么简单。我们在办公室谈话时,我不了解你的目的。我没立刻采取行动是我的失误,我向你道歉。”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知道自己推测正确也无所谓了。我对林顿的看法是对的。我一直都是对的,可现在还能说给谁听呢?
“我没有目的,”我说。
“不,你有。你到处打听我,你多管闲事。”
“我没有打听你,我问了几个问题,只是为了确认戴斯修改遗嘱时的精神状态。”
里德医生发火了。“你又说谎了,你根本不值得我相信,我给了你解释的机会,你却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只有一条原则,就是不和疯子理论。和疯子理论只能让你自己变得和他一样疯狂,你必须退让。
他举起右手,“看见没有?”
他的指尖是黑的。
“警察一定要我验指纹。你知道我有多丢脸吗?我妻子也在,他们还要她的指纹。警察很有礼貌,但是我痛恨他看我的眼神。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怀疑我说的每句话,我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对待,我还得保持形象,因为他会把每个字都记下来。”
站在露台昏暗的灯光下,我越来越冷。我心中突然一个闪念,可惜这领悟来得太迟。我问:“桑福德·雷伊是谁?”
“我的岳父。”
我点点头,忽然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我看到门口有动静,我望过去,一眼看到了安娜,她也看到了我,她立刻转身走了。林顿也向后看去,“你在看谁?”
我清清嗓子,现在能说话了。“邻居家的狗,经常跑来这里乱转。”
他闭上眼睛,判断这句话的真伪。我就说了这么一次谎话,他竟没看出来。他大概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其实我也不聪明,要不是我对她下了逐客令,说不定她能帮上忙。
我说:“你瞧,我们干吗不摒弃前嫌,重新开始呢?假如我给你留下了不好印象,我道歉。”
“印象?现在不是在说印象,是在说事情的真相。”
“什么事情?我不懂。”
“你毁了我的生活,你让我辛苦建立的一切毁于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