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然認出外府的丫鬟叫萱草,是姑媽花晏氏身邊人,萱草剛剛嘴裡說的「快要不行的少爺」就是晏然的姑父——花大海。
花晏氏是晏承友的妹妹,晏承恩的姐姐,閨名鳳蓮,今年還不到三十歲,花晏氏為人輕浮淺薄,好打扮,喜熱鬧,與王氏關係尚可,兩人沒事打打牌,逛逛街。
王氏見兩個女兒都來打探消息,心想這事也沒什麼瞞的,遂道:「你姑父沒了,我去花家看看,你倆老實在家,晚飯我和你父親都不在家吃,你倆吃完就早點睡,天氣濕冷,記得睡前喝燕窩羹。」
晏晴一聽姑父突然就沒了,又驚又詫,想問個究竟,可見萱草急得臉頰都在抖,知道事情緊急,只好唯唯應下,眼看著王氏一行人向大門走去,金媽撐著兩把杏黃色的油紙傘 ,一把在王氏頭上,一把為自己遮擋風雨。
晏晴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接觸「死亡」這個話題。
三更時分,下了一天的雨停住了,地面濕漉漉地反著月光,無數個月亮在腳下支離破碎,王氏最討厭這樣的季節,無論多小心在意,腳面裙底,都免不了濺上污泥點子,況且這沉悶潮濕的天氣,讓人沒精神,可現在她要強打起精神與晏承恩一同到晏庭海處匯報。
王氏道:「姐夫這病來得突然,請了城中兩個大夫一起去會診,也沒救回來,申時去的,倒也是沒遭罪,可憐親家老爺年紀大了,外甥年紀又小,我剛把孩子已經安排到了咱家住,他父親死的不乾淨,花府人多口雜的,孩子聽見終歸是不好。」
晏承恩臉色呆呆,一言不發,他倒不是心疼外甥,只是想著人生真是無常。
晏庭海一臉悲痛,對王氏道:「就照你說的辦吧!」
或許是人老了,心腸軟了,亦或許是人老了對死亡之事特別敏感,晏庭海素不喜花大海為人,但突然聽到他死訊,也不禁抹起眼淚來。
「鳳蓮這個丫頭命苦,這還不到三十歲就要守寡,這花大海當初看著就身體孱弱,不是個長命的樣子,還成天花天酒地,不知愛惜自己,以後多幫助幫助她們寡母吧,我這老哥哥死的早,生前最疼這個女兒……」
「我也就這一個親姐姐,姐夫平日帶我不薄,前些日子還一起瓦子裡聽曲,怎麼說沒就沒了呢,我這姐姐著實是命苦啊……」晏承恩哽咽道。
「好在鳳蓮還有睿哥兒陪,我看那孩子聰明伶俐,很招人喜歡,晏鳳蓮只要守好這個兒子,她婆家就不能把她怎麼樣,老話說的好,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要是她沒生這個兒子,可就慘嘍,想回娘家都沒地方回,去她大哥晏承義那兒?還是二哥晏承友那兒?我看誰家她都住不了。」晏庭海說著,偷覷了一眼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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