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雙方都竭力克制內心不安的情緒,面上如舊友重逢般,互相施禮問候,錢永文見雙方認識,很是驚訝,晏然輕描淡寫回道:「覃公子是在金陵認識的一個舊友。」
有了這層關係,錢永文約覃嵐峰明日在松鶴樓一聚,畢竟覃嵐峰是蘇州商界新星,近日正四處收絲,風頭無兩,他早就有意結交,覃嵐峰也有意巴結錢家,只是考慮到晏然的關係,一時想拒絕,可賭徒的心裡,還是促使他鋌而走險,他思量一個金陵來的小丫頭能翻出什麼風浪,與錢家這等商業巨擘結交,於他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次日上午,三人如約出現在松鶴樓,覃嵐峰穿了一身銀色暗花的綢面圓領袍,腰間繫著雙環合一的白玉腰帶,腳踏皂底朝靴,手持檀香扇,晏然見他這般瀟灑,心裡更氣,可還是笑著與他施禮,整個席間,她沒有提隋家半個字,覃嵐峰錯以為晏然並不知他和隋靜的細情,或者已經將往事恩怨放下,心裡逐漸放鬆。
「聽說覃老闆要參與朝廷這次蠶絲採買,怪不得前幾日與姚知縣喝酒時,知縣大人對覃公子誇讚不斷,說您有魄力,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蘇州商界的翹楚。」錢永文誇起人來也是張口就來,這似乎是商人的基本功,晏然也向覃嵐峰投以傾佩的目光。
覃嵐峰得到錢家大公子的誇讚,瞬間飄飄然,他整了整理衣襟,假模假樣地回道:「過獎,過獎,能否承接下來這個美差還不一定呢!畢竟短時間內收購500斤上等的輯里湖絲不是一件容易事。」
這的確不是一件容易事,首先你要做到「上等」就不容易,但凡有官員在中間找你的茬,說質量有問題,重則是蔑視朝廷,是欺君的死罪,輕則也是要挨板子以示警戒的,再則自從朝廷允許絲綢貿易後,江南的蠶絲就是緊俏品,價格水漲船高,裡面充滿非常多的不確定因素。
錢永文雖年輕,但是老生意人,他怎會不知其中奧妙,做生意想賺錢,不只是口上喊「貨真價實,童叟無欺」這些口號,剷除萌芽中的競爭對手,也是必要手段。
他早就看覃嵐峰不順眼了。
這場鴻門宴,錢永文主要表達兩個意思:一、錢家因為最近在鬧分家,實在無精力參與此次朝廷的招標;二、今日相識,兩相投契,若蔡家需要錢家支持,比如銀錢不夠,借個款什麼的,錢家的錢鋪鼎力相助。
覃嵐峰聞言,高興得差點飆出兩行眼淚,果然他現在財星高照,正走大運,算命術士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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