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海蹙眉凝思,與溫家的緋聞,仿佛還是昨日之事,今日就又空降吳家公子,好在吳家是商戶,也算門當戶對,他低著頭,用茶盞蓋子撇著浮沫,不緊不慢道: 「聽說吳家公子自幼體弱,似有頑疾,只是不知何病?打不打緊,這點你務必讓你娘打探清楚,短壽之人,縱使福祿再厚,也是鏡花水月。」
晏然怕真打探出真相,晏家以此為理由拒了婚事,忙懟回去,「您是習武之人,看誰都體弱,我是沒看出來!」晏然想起吳潛雖看上去單薄,但也僅此而已,好端端一個大活人,還能突然死了不成。
女子一旦有了心上人,便胳膊肘往外拐,晏然這句話,立馬引起晏庭海和過來人晏晴的注意,晏庭海放下茶盞,一雙洞明百態的雙眸,死死盯著晏然,好像要把她有意隱瞞的事都盯出來,晏然也是撒謊成性,一點也不畏懼。
晏庭海道:「早年我過大壽,吳家老爺還來慶賀,後來不到半年,就突發疾病去了,吳家男丁的身子骨也忒弱了,還活不過我這老頭子。」
晏晴剝著橘子皮問:「這吳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家?怎沒聽爺說過。」
「吳家也算金陵有名的財主,家裡上下都是做生意的好手,以咱府現在情況,三個晏家也頂不上一個吳家,只是聽說他家有祖訓,子孫世代不能入仕為官,按理說,這樣的家業,若家裡男子不為官,就應該娶個官宦小姐,這樣家業才能穩妥壯大,真沒想到,居然會到咱府里提親。」
晏然低頭擺弄手指,心裡不服氣,「居然?爺的意思,就是我又高攀了唄!當初姐姐婚事,你舔著老臉與趙家說和,那不叫高攀?我這明明是吳公子上門提親,怎麼就說我高攀?終究你們各各都瞧不上我,哼,這次我就高攀個給你們看看。」
晏晴還想繼續問,突然瞥見門口站了一個人,錢永文像是剛從醋缸子裡爬出來,臊眉耷眼,晏庭海忙叫他進來,晏然起身把自己位置讓給他,自己則坐到姐姐身旁,晏庭海料到錢永文一定是見到吳家媒婆,心裡不安,過來找他說嘴,便想把兩個孫女打發出去,自己一會裝困,打發他就是了,誰知晏晴還想跟祖父敘敘家常,沒領會到晏庭海的心意。
晏然明白祖父意圖,可她現在心裡像長了草一般,哪裡還有心情管晏晴?她出了壽芝堂,撒腿直奔金英堂打探結果,剛過渚晴軒,芷蘭迎面過來,通知她奶奶叫她立刻去見,晏然問剛剛談的如何?芷蘭回說,剛剛奶奶雖沒明拒提親,但表露出不同意的態度。
晏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嫁吳家,王氏越是不同意,她的決心就越強烈,她飛似的跑去金英堂,堂上,王氏和晏承恩正低聲私語,見晏然飛過來,王氏擰眉嘆氣,擺手讓她坐在自己下首,靠近說話,可以讓她省些力氣。
「你和那個叫吳潛的,認識多久了?」
晏然知道這關盤問是躲不過的,只好如實相告,王氏道:「你錢表哥已經托信給蘇州,這兩日蘇州也要上來提親,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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