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去看看,咱家那頂綠帷轎子上好多血跡,昨晚天黑,沒人發現,今早我才聽到下人說,車板上,珍珠絨的轎簾上,全是血冰碴子。」
「你殺人了?」王氏嚇得臉色慘白,拽著晏承恩的胳膊問晏然,在她心裡,這個二丫頭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嗯,殺了五、六個。」晏然邊說邊往自己碗裡夾火腿片,這幾日齋飯,把她吃得生無可戀。
「你!」晏承恩也明顯慌張了,他見晏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知道這孩子牛性又上來了,便挑眉問身後站著的綺雲,「你,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
綺雲忙安撫面前大眼瞪大眼的三人,將昨晚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綺雲是個語言天賦極高的人,她把雪夜搏殺時的刀劍聲、叫喊聲、風聲、鳴鑼聲都繪聲繪色的表現出來,以王氏為首的三人,皆心情跌宕激昂,表情目瞪口呆。
綺雲講完,晏然也吃完,昨晚補了一個飽覺,現在又吃了一頓飽飯,此刻,她滿血復活,元氣盈盈,想著經歷這樣一場生死劫難,王氏和晏承恩一定會詢問她是否受傷,再或者有無嚇到,她美滋滋地腦補被家人關懷的場景,思索她要拿出什麼樣的態度回應,是裝作可憐呢?還是裝作無事呢?若裝得太堅強,是不是不招人疼啊?若是姐姐,一定會哭得梨花帶雨,人見人憐,嗯,我一會得哭......
「我的娘啊,原來是這麼回事!」
金媽的大嗓門打斷晏然的胡思亂想和情緒醞釀。
「我還讓胖姑去把帷簾拿去洗,既然是死人血,呸呸呸,」金媽連啐三口,「太不吉利了,這轎幔子我還是拿去燒了吧!這車和馬今天也要請個黃冠道士來做場法事,徹底去去穢氣,要麼就拿去賣掉,這樣更乾脆。」
王氏說好,又問綺云:「沈家公子的傷嚴重不嚴重?一會叫人把咱家的金瘡藥給他送去一瓶,昨夜真是太驚險,沈大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如何是好?」
晏然聽完這二人的話,眼巴巴看向晏承恩,晏承恩一臉怒氣,鬍子都吹飛了。
晏然心道:「還是父親心疼我。」
誰知晏承恩鼓著腮幫子敲桌道:「若昨夜我在現場,一定活捉了他們!只不過是六七個賊人,有何可懼?」晏承恩談起打仗,似乎異常興奮,他站起身繼續道:「打仗講套路,也要講氣勢,然兒,為父跟你說,以後再遇此事,一定要沉住氣,自己別慫,你有這些年的功夫底子,那些鄉野漢子的招數,哪裡是你的對手!」
晏然好似被當頭一棒,心裡一沉,她盯著天花板,心裡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傷心,或是有些想笑,複雜的情緒在她心頭博弈,最終,失落的情緒占了上風,她把脖子高高揚起,她怕失落會化成淚水,從眼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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