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櫟挑眉,「我當你答應了?」
葉衾年一聲不吭,他想,人類對貓形的他,似乎完全變了態度……
用一隻貓咪貧瘠的語言來說,大概是:
對方對待貓形,比對人形的他溫柔。
溫柔無數倍的那種溫柔。
戚櫟閉眼,猛地埋在貓咪軟乎的肚子。
熱乎乎的、暖烘烘的。
軟得像世界上最昂貴的毯子。
他深吸一口氣,有種靈魂被淨化的感覺。
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奶膻味,不確定,又聞了一下。
「咪咪,你有奶味。」戚櫟輕笑,「你應該成年了吧?怎麼還沒斷奶?」
葉衾年慢半拍,有點彆扭地掙扎了一下。
你才沒斷奶,他是一隻成年貓了!
「好吧,我聞錯了。」戚櫟失笑,三花貓是聽懂他說什麼了?
「我再埋下肚子,重新聞聞。」他一本正經,真的繼續埋頭,軟和的肚子溫熱,厚厚的絨毛輕挨皮膚。
「嗯……不是奶味……是淡淡的草味……也不對……」戚櫟含糊地說話,試圖找出記憶中與之有關的氣味。
有點像陽光照在被子上的味道。
「好舒服啊。」戚櫟脫口而出地感慨。
他抱住貓倒在被子上,臉狂蹭貓肚子,大吸特吸。
葉衾年渾身軟綿,暈乎乎地想:原來貓咖打工的同族都這麼累的嗎……
不對,也不是累。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忽然,他渾身一顫,整個人彈起來。
「喵!!!」你為什麼咬我肚子!!!
葉衾年委屈地看著戚櫟,眼神全是控訴。
戚櫟:「……」咳,一時沒收住。
畢竟抱著一塊棉花糖,誰能忍著不啃一口。他心虛地想。
「對不起,咪咪。」戚櫟誠懇道歉,「原諒我,好不好?」
葉衾年盤著自己的尾巴,揣手放到肚子上。
他直勾勾看著戚櫟,有點不開心。
「對不起,咪咪,原諒我,好不好?」戚櫟捏了捏三花貓的爪墊,愉悅感蔓延全身。
然後繼續道歉,「咳咳,對不起,咪咪?等下我給你開罐頭吃,好不好?」
葉衾年慢吞吞地抽回手,算是勉強原諒對方。
戚櫟見貓咪態度溫順了點,唇角微勾,逗它玩,「可以親親我,表示你原諒我了嗎?」
葉衾年瞥了他一眼,前腳落在毯子上,抬起頭,在戚櫟下巴矜持地碰了碰。
——喏,我原諒你。我比你大方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