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葉衾年低頭,有點想捂住臉。
戚櫟便將口罩的掛繩放少年在耳廓旁,細心調了下位置。
「勒耳朵嗎?」
「不勒。」
戚櫟捏了捏他耳垂,軟軟的,他微微一笑,「那就好。」
回到家,葉衾年換完鞋,直奔自己的房間。
戚櫟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堪堪在房門關注的瞬間抵住,伸出一條長腿,無奈地說:「衾年,我給你塗點藥。」
幾秒後,門鬆開。
只見少年趴在床上,抱住玩偶,臉死死埋住,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戚櫟先是去濕了毛巾,哄著人轉過頭。
「我自己來……」葉衾年蔫蔫地說。
「可以,你輕點擦。」戚櫟把毛巾給他。
葉衾年囫圇地擦了下,然後把毛巾給回去,耷拉著腦袋。
戚櫟拿了醫院開的藥膏,細細給少年塗臉。
「……它會好嗎?」葉衾年小聲問。
「會的。」戚櫟認真回答,動作很輕,不遺漏任何一個位置。
葉衾年眉頭蹙起,「如果好不了怎麼辦?」
「不會的。」戚櫟耐心地說,「塗藥膏就為了緩解過敏症狀,之後吃了東西再吃藥,很快就好了。」
葉衾年立刻說:「我要吃藥。」
戚櫟笑笑,「好,飯後吃藥。」
葉衾年用一根手指戳他胳膊,看似偷偷摸摸,實則毫無掩飾,催促道:「你快去。」
「嗯,馬上去。」戚櫟又塗了一層藥,在少年臉上均勻抹開。
葉衾年開始戳戚櫟肚子、膝蓋,身子一晃一晃,「不用塗了,我要吃藥……」
戚櫟丟掉棉簽,一把攥住少年的手,「好了,別鬧了,我去煮點面,你休息一下,不是頭暈嗎?躺著吧。」
葉衾年很乖地躺下去,一張白色大花臉看著戚櫟,像在說我乖吧,你快點去。
戚櫟動作一頓。
明明那張漂亮的臉蛋被藥膏塗得亂七八糟,但他還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少年可愛。
愛情啊,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戚櫟清晰地感覺到,那艘試探出發的小船,在愛情的狂風暴雨里扛不了太久。
鬼使神差的,他俯下身,凝視葉衾年,柔聲說:「年年,我可以親一下你嗎?」
年年……葉衾年眨了眨眼,戚櫟好像第一次這麼喊他。
哦,不對,醫院也喊。貓咪對自己的記憶力,無比自豪。
「可以。」葉衾年說完,想起什麼,失落地說,「但我臉上都是藥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