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衾年抿唇, 踮起腳, 兩條胳膊環住戚櫟的脖頸, 悶聲說:「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上次我穿女僕裝, 你這麼凶,不就是不喜歡我穿這個服務客人嗎?」
戚櫟:「……」百口莫辯。
「戚櫟,你好善變。」葉衾年又抱怨。
「不是穿這件衣服不行,是你當時——」戚櫟一頓, 想起當時的場景, 舌尖抵住牙齒磨了磨, 「脖子帶個小鈴鐺,挨得這麼近, 還要捶腿,去坐客人大腿,誰像你這樣搞?」
「我還沒坐,你把我拉出來了。」葉衾年反駁, 輕哼一聲,「怎麼,其他貓咪這樣做, 你就覺得可愛,我做就不行?」
「強詞奪理, 貓咖的貓咪……你和它們能一樣嗎?」戚櫟捏住少年的下巴,逼近距離,目光沉沉,「還我把你拉出來了,你意思怪我——」
「啾~」葉衾年突然仰頭,親了他一口。
戚櫟滯了滯,眼睛睜大了一點。
「你別生氣。」少年偷偷看對方的表情,試探性地又親了一口,輕輕說,「戚櫟,你養了我就要要對我好,你一凶我,我會很難過的。」
「很難過很難過。」
戚櫟啞然,表情變柔和,心臟軟得不行,他握住葉衾年的手,摩挲了一下。
「不生氣,也不是凶你。」他斟酌地說,「年年,我知道你以前的經歷,可能讓你有這樣的習慣,下意識討好別人,希望得到有利於自己生存的環境。」
「但其實一步一步走,靠自己、當然,現在也可以靠我,你未來會很好的。」戚櫟遲疑一瞬,又說,「是那個金髮男人、就他們這一行的人影響你或者教你要這麼做?」
人就這樣,總會對親近的人加以美好的濾鏡。
「還是說你以前的朋友也這樣?」
葉衾年眨眨眼,努力理解戚櫟的話。
很多時候,貓咪實在不懂主人在說什麼,只能絞盡腦汁地去想。
葉衾年在心裡掰著指頭算:
以前的經歷……指當流浪貓的時候嗎?
金髮男人和其他人,指的是管理局。
以前的朋友,可能是說大胖。
「什麼叫他們教我這樣做?」葉衾年想不明白這個。
戚櫟深吸氣,儘量委婉地回答:「就是……去討好撒嬌,賣乖什麼的。」
葉衾年恍然大悟,「你不喜歡我對別人這樣?」
戚櫟卡了卡,還沒說話,葉衾年又說:「我對別人其實不怎麼撒嬌的,我只對你撒嬌。」
他用鼻尖蹭了蹭戚櫟,「我只喜歡你了,戚櫟。」
戚櫟輕咳幾聲,目光不自覺亂飄,他感到不好意思,躲避少年的注視,心臟怦怦亂跳。
「……我知道。」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地親了下葉衾年的唇角,像在安撫,也像在訴衷,「我也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