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櫟僵住。
葉衾年沒等到回答, 疑惑抬頭,「你為什麼不說話?」
戚櫟手一抖,快速鬆開尾巴,然後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葉衾年猝不及防, 肩膀一倒, 呆呆地看著戚櫟, 「戚櫟?」
「你、你的尾巴是——」戚櫟腦子嗡嗡,艱難地說, 「是怎麼了?」
葉衾年慢吞吞地坐起來,毛絨絨的尾巴掃過被子,尾巴尖甚至害羞地落在戚櫟膝蓋,然後快速縮回。
「就尾巴啊, 有時候我喜歡把它放出來,感覺很舒服。不可以嗎?還是你覺得人形有尾巴很奇怪?」他耳朵顫了顫,嘟囔問, 「貓咪的時候你都夸可愛的。」
戚櫟深吸一口氣,語氣微抖, 「貓咪的……時候?」
一個荒謬的念頭盤踞在腦海。
戚櫟恍恍惚惚,手摸上葉衾年的耳朵,柔軟、溫熱,觸感真實得無法忽視。
內側稍微翻開,可以清晰看見耳廓的紅血絲,繁雜交錯。
葉衾年眯起眼睛,用頭頂蹭了蹭戚櫟的手心,然後矜持地靠過去,縮在戚櫟懷裡。
戚櫟滯了滯,一隻手懸在半空。從上往下看,尾巴是淡淡的灰、白、橘,毛髮柔順,色彩並不明亮,像水墨畫般朦朧,泛著輕微的光澤感。
他張張嘴巴,顫巍巍地問:「你……你是一隻貓?」
——世界上真的有妖精?
葉衾年渾然不覺,黏糊糊地去親戚櫟臉頰,「嗯,我是主人的貓咪。」
他耳朵動得更厲害,尾巴纏上戚櫟的手腕,顯然心情愉悅。
戚櫟清楚地看到,隨著少年動作的幅度,寬鬆的睡衣拉上一截,尾椎骨連接的尾巴渾然天成,充斥著生命力。
不是什麼玩具,更不是什麼3d幻覺。
是一個人真真切切長出來的尾巴。
無法言喻的魔幻感襲來,戚櫟搖搖欲墜,眩暈至極。
葉衾年見戚櫟不理自己,繼續親對方臉頰,睫毛扇動一下,就偷偷看一眼。
遺憾的是,他沒有得到密不透風的擁抱,沒有得到溫溫柔柔的親吻,更沒有低低地喊他「年年」。
葉衾年不高興了,「戚櫟,你怎麼不親親我啊?」
他以為是自己親得不夠好,想學著戚櫟以前的樣子,小心翼翼地移到嘴巴,先是輕輕親了一下,然後伸出粉色的舌尖,找到對方唇間的縫隙,笨拙模仿,努力舔舐,乾燥的唇面慢慢變得濕噠噠的。
但戚櫟一直沒有回應,甚至還往後退了一點,。
葉衾年後知後覺,不再親他嘴巴,仰起頭,小心地覷了戚櫟一眼,有點茫然、無措。
為什麼不親貓咪啊……
「你怎麼了……為什麼不理我啊……」他難受地說。
是因為戚櫟不喜歡人形有尾巴嗎?
貓咪耳朵慢慢耷拉下來,果然,戚櫟只喜歡他貓咪的狀態。
「你不喜歡我的尾巴嗎?還是覺得它長在人形的時候很醜啊?」葉衾年失落至極,「你不喜歡的話,你、你說唄,我變成貓咪給你摸,你別不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