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堰寒深杳銳利的目光睨向她, 舌抵向上顎, 意味深長道:「我怎麼不知道,我還需要在乎聲譽。」
他當然無需在乎,一向肆意輕慢,毫無軟肋,又全憑自己喜好做事,誰的面子也不給,不然怎會被人戲稱為太子。
被他居高臨下的抵在冰冷堅硬的柱前,溫幾栩抬眸只對上一雙如暗礁似的眼。
想到他今天差點不肯同她見面,好不容易到了跟前,又只留給她惜字如金的側顏,可不就是釣魚時慣用的套路,忽冷忽熱那一套。
溫幾栩向來喜歡玩這一招,幾乎百試百靈,只是如今陣營對換,她才知道被釣的人有多難受,先前被他蠱騙著要她叫他』男朋友』的仇也跟著浮出來,溫幾栩是真的覺得委屈了。
一旦代入了真的情緒,語氣自然也不似摻假,她倔強地別開眼,眸子裡醞的濕意愈來愈濃,「你當然不用在意了,就算我們真有那種糜爛不堪的關係,流言又不會落在你頭上,被人嘲笑著上趕著讓聞堰寒玩弄的人是我。」
「糜爛,不堪?」
那兩個詞像是觸及了他的敏感神經,聞堰寒咬重重複著她的話,抵在她身前的力道像是逐漸發了狠,壓迫感如山傾般,「到底是誰在玩弄誰,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時間若是倒退回一周前,溫幾栩絕對會裝傻充楞,將這個話題糊弄過去,自從從北歐回來後,她的心也像是跟著那些天馬行空的改裝車一樣脫了韁。
「哼,誰口口聲聲說著對我無比認真,實際上親了、抱了,近乎赤/裸相對過,結果呢,連一句喜歡我都沒說過。「
溫幾栩骨子裡也是要強的,追過那麼多人里,就只有他讓她時常生出無法掌控的失衡感,沉溺於這份讓人迷醉的曖昧里是真的,不滿和惶恐也是真的,她時常覺得自己像是在走鋼絲。
「沒說不喜歡你。」聞堰寒說,「對你的認真也並非作假。」
「你只說過不討厭我,誰要聽你冠冕堂皇的否定。」
溫幾栩越想越忍不住為自己打抱不平起來,她與他之間本就有著雲泥般的鴻溝,若是哪天厭棄了,隨時能將她棄如敝履。若是早知如此,或許她當初就會聽身邊之人的警告。
只可惜,箭已發弦。
趁著他沉著一雙眸不說話之際,歪著頭,躲過他掌心的桎梏,咬了他一口。
她只是想讓他吃痛放開她,貝齒的力道並不大,而聞堰寒只是用那雙蘊著複雜洶湧的眸子望著她,沒有任何鬆開的跡象。
「聞堰寒,你放開我!」
哪知起了疑心正處在怒意與醋意交織的男人,豈會輕易放開她,掐著她下額的手反倒往上挪了半寸,拇指與食指抵在臉頰,迫使她分開牙關,正對著他的虎口,紅唇微微闔著,隱約可見裡邊一片濕膩,聞堰寒眸色也跟著黯了一瞬,呼吸近乎不穩。
「不是喜歡咬人嗎?來,咬下去,咬出血就送放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