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
多麼尖銳的用詞。
溫沉如用來形容父親對女兒的管束,何嘗不是在隱晦地表達對當年之事的芥蒂。
溫父疲憊地揉著眉心,道:「說吧,你們兄妹倆想怎麼樣。」
「讓她贏完剩下的比賽,我再帶她回家。」
父子倆對峙良久,溫母在一旁勸慰,給女兒說情,溫父動搖了,「你怎麼知道栩栩一定會贏?」
溫沉如意味深長地看向父親:「我們都知道的,不是嗎?」
身體裡留著同樣的血脈,他們都太了解溫幾栩是怎樣的人。
她不是困在籠中的鳥,總有一天會飛得更高、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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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前幾天,溫幾栩手忙腳亂地壓著網絡輿論,江鶴軒一反常態地沒給她匯報溫家的情況,倒是接到了溫沉如的電話。
「好好比賽,後面的事情,等你結束後再說。」
溫沉如的嗓音聽起來有些低迷,溫幾栩察覺出了哥哥的異常,不免問:「你怎麼改主意了?」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越攔著你,你只會脫韁地越快。爸媽那邊你不用擔心,我還有會議,先掛了。」
「等等。」溫幾栩心下一哽,隔了良久,才壓著胸口百味雜陳的情感,「哥,謝謝你。」
她那麼聰明,不可能不明白這是溫沉如的妥協和退讓。從小到大,他雖然表面嚴厲,卻對她無比包容。
溫沉如沒再多說什麼,「栩栩,拿下你最後一場的冠軍,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決賽這天,溫幾栩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汪珂舉著上次漂移賽定製的應援牌在底下興沖沖地揮舞著,江鶴軒坐在楊雪旁邊,穿著星火的隊服,朝她遠遠吹了個輕佻的口哨,青野的幾個年輕人則坐在星火觀賽區後排,與她注目。
聞堰寒沒有跟他們一起。
岑然在幾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栩寶加油]
岑然那邊還處在深夜,此時此刻,或許正聳拉著眼皮,觀看著從國內轉過去的現場直播。
溫幾栩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戀戀不捨送至邊關的將軍,承載了太多美好的期待和祝福,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她一定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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