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然說,這株仙人掌學名為蝴蝶亞,極難開花, 養了這麼多年, 溫幾栩早就不抱希望了, 誰曾想,它會在此時醞釀著嶄新的開始。
就像岑然的人生, 即將迎來新篇章。
像是用力地呼吸了好一陣,又或者將她的話在腦中過了一瞬,聞堰寒晃神片刻, 不確定的低沉嗓音響起:「栩栩, 你說什麼?」
「我說。」溫幾栩壓著自己的哭聲, 肩膀不受控地抽搐著, 用力地捂住心口,平靜地一字一頓道:「我們分手吧。」
「你說什麼?」聞堰寒壓著驟然浮出的火氣, 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炙燙的岩漿,刀割般的疼,「溫幾栩,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手中的電子筆『啪』地一聲折斷, 他的臉上仍舊掛著三分鐘前的和煦笑容,狹長的鳳眸里卻覆上了一層寒霜, 讓展廳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法國高定服裝設計師Z佚䅿eim詫異地睜大眼, 不明白向來這位向來端方沉穩的掌權人怎會突然亂了分寸:「Vincent?背部的鏤空還需要調整嗎?」
候在兩側為模特扶著禮服裙擺的侍者更是如履薄冰般低下頭,偌大的高挑空展廳內, 一瞬間落針可聞。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我回家想了很久, 和你談的這兩個月感覺還不錯,但你也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所以,我玩膩了。」
溫幾栩慢慢擦去了眼角的淚,用無所謂的態度說著最傷人的話。
欺騙是她的強項,可是這一次,卻將從前埋下的誘因悉數席捲,原來,騙人是會遭受反噬的。
蠶食心臟,血肉模糊。
語音通話延遲的30mms內。
聞堰寒猝然站起身,深邃五官漸漸浮出一抹戾氣。
挺括的淺灰色燕尾服不染纖塵,同模特身上的那件同色系晚禮裙呼應。
這套禮服前後修改了不下三次,他力求圓滿,只為能將世間最好的一切贈予她。
聞堰寒強忍住燒灼痛感,澀啞地出聲命令。「溫幾栩,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就當什麼也沒聽見。」
聽到他明顯壓抑的語調,溫幾栩心臟驀然一痛,掐斷了通話,刪掉他微信的一瞬間,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溫幾栩做不到。
她做不到揭開聞堰寒的傷口。
該告訴他什麼呢?冷笑著說你所敬愛的父親是個禽獸,告訴他你這十年來的較勁與報復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是在替你的父親贖罪罷了。
毀掉一個人,不過是在他的沉疴舊疾上反覆凌虐。
他沒有想像中那麼強大,將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露給她,現在刀刃就在她的手中,溫幾栩卻做不到刺向他。
岑然這一生都在為走出那段陰影所努力,溫沉如執著七年都沒放下岑然,溫父溫母也為此放下了對賽車的芥蒂,他們這對坎坷的愛人,終於迎來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新天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