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幾栩餘光看清了兩人擠眉弄眼的動作,即便食之無味,還是揚起笑容,將溫母夾進碗中的菜悉數吃乾淨,不吝嗇地誇讚:「媽媽做的撈汁蝦還是那麼好吃。我下午在岑然姐那吃了一個牛肉餅,現在有些飽了,我先上樓去,你們慢慢吃。」
「栩栩。」溫父叫住她,「爸爸知道你和他剛在一起,現在強令你們分手,你心裡難受,但我們也是為了你著想,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現在你年紀太小,看不清什麼是真正的愛,以後你還會遇到很多人。」
「我知道。」溫幾栩長睫垂下,「我已經跟他說了分手,所有的聯繫方式也拉黑了。」
溫父還想囑咐兩句,溫幾栩已經轉身上了樓。
餐廳內只餘一聲輕嘆。
溫母說:「栩栩第一次戀愛,就被我們這樣管著,會不會讓她產生牴觸心理?」
「但願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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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圓月高懸於深冷藍調的夜空,潮濕的霧氣悄無聲息地蒸騰,縈繞在月亮周身,抬頭仰望之際,倒像是缺了一角的殘月,清寂又淒冷。
溫幾栩翻來覆去睡不著,即使闔上眼,眼前浮現的也是聞堰寒漆黑的眸,像是隱匿在黑暗中凝著她。
窗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轟鳴聲,像是老式柴油發電機發出的嗡嗡聲響,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引擎盤旋在溫宅頂部,氣流蕩開,狂風翻卷,露台上半掩的薄紗窗簾受擾地獵獵作響。
宜城偶有地震發生,伴隨著建築框架樓板的細微震鳴,住在溫宅的傭人、司機也轉醒,溫幾栩穿上拖鞋,披了一件及小腿腹的兔絨外套,推開玻璃門,走到露台上。
清冷霧色中,一架乳白色的民用直升機懸停在屋頂上方,厚重的金屬艙門緩緩拉開,溫幾栩瞳孔微縮,迎上了那道即便在夢中也如深淵般凝視著她的黑眸。
聞堰寒僅著一件白色襯衣,淺灰色馬甲規整地套在外側,配套的西褲沒有一絲褶皺,他逆光而立,薄厲雋冷的五官並不明晰,辨不出神情,叫人心臟一頓。
溫幾栩沒有想到兩個小時前還遙在京市的人,此刻竟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
溫幾栩張了張唇,想喚他的名字。
軟金屬骨架的起落架蕩漾著甩下,然而受懸停安全距離限制,起落架底部離露台仍舊有著近達小一層樓的高度,幾近四米的高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從高處躍下去,受傷的概率極大。
更何況直升機頂部的旋翼在高轉速下掀起的強大氣流,起落架根本沒法保持穩定。
「聞總,要不還是到三公里外……」
「閉嘴。」聞堰寒冷淡道,目光緊鎖著露台上的人。
髮絲垂落在肩側,脖頸修長漂亮,桃花眼裡滿含驚詫,像是受驚的小鹿,同他對視的一瞬便移開眼,握住露台欄杆的指尖泛了白。
一雙纖細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寒風中,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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