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有件事,你能聽聽我的意見嗎?」
「你說,我聽著。」
岑然調出筆記本里的數據,多是青野和星火合併的這半年裡,勢如破竹的成績,「青野換了車隊經理後,勢頭正猛,還從去年的WCR冠軍隊那挖了一個賽車工程師,就事論事地說,現在的青野今非昔比,或許當初,我推薦你去OR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溫幾栩咬著下唇,一雙桃花眸聳拉著,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無論溫幾栩是不是獨當一面的大人,又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為自己做過什麼樣的犧牲,在岑然眼裡永遠都是需要引導、需要包容的小孩,岑然像是小時候那樣,溫柔地撫過溫幾栩額間的髮絲,「栩栩,既然要做野心家,就不能瞻前顧後。你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勇敢,我也相信,你總會證明給別人看。」
在岑然的勸說下,溫幾栩混亂的思緒也得到了安撫。
世界冠軍,這四個字的誘惑太大。
是她窮盡一生想站在的頂峰。
溫幾栩輾轉反側了好幾晚,衝動之際,給聞堰寒的特助發了郵箱。
只要她謹記和聞堰寒保持距離就好了。
溫幾栩鴕鳥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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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氏大樓內,岑然這些年的資料被加密後送至眼前,聞堰寒簡單翻看幾頁,眸色越來越沉。
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自小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最初聞仲衍還暗中救濟過,被聞堰寒制止後,再沒了消息。
令人覺得命運如同戲弄的是,岑然竟被溫家資助過很長一段時間,還和溫幾栩度過了漫長的成長階段。
早就遺忘在記憶中的人,竟以這樣的方式重回眼前。
煙霧繚繞在偌大的辦公室內,聞堰寒交疊著長腿,西裝外套搭在椅側,襯衣袖口輕挽起,腕骨處映著血漬的沉香珠串滑落而出,像是抽走了他全部的力氣。
能查到的東西太多,卻僅能供以推測,無法探尋到關鍵人物的思想。
他想不透,岑然到底想做什麼。
就算是要布局,也不至於從小影響著溫幾栩對賽車的熱愛,誘導著她來引誘自己沉淪,最後毫不在意地抽身而去,成功地要了他半條命。
低概率事件並非全然不會發生,聞堰寒掐滅菸頭,召了徐特助進來,「再查一下陳毅和岑柔當年的事。」
這兩個名字並不陌生,卻是聞家的禁忌,更是聞堰寒十餘年來不可觸碰的沉疴舊疾。
徐特助:「要瞞著老聞總嗎?」
「嗯。你去辦,別讓他察覺,我想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