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軒給她發的諸多消息都石沉大海,各種禮物送過去也被悉數退回,他可以忍受她別人面前巧笑倩兮,卻不能接受她同他之間這樣疏離冷淡。
見里側的人沒有回應,江鶴軒抬眸,卻對上一雙自上而下掃來的沉冷視線。
聞堰寒鎖骨下方的幾道抓痕仍舊泛著紅意,微抿的薄唇透著一絲饜足的疏懶,輕蔑的細碎光芒在淡褐色的瞳眸中躍動,聲線恣肆:「不好意思,江少——」
懸在空中的蛋糕無人接取,江鶴軒唇邊的笑意微僵,聞堰寒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衫,端得是一副雅痞的從容姿態。
「我女朋友,大抵看不上你這來路不明的殷勤。」
女朋友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江鶴軒只覺一陣急火攻心。
雙方的眼神都透著蝕骨的涼意,若是眼刀有實質的話,恐怕雙方不死也傷。
風平浪靜下,是無聲的劇烈暗潮湧動。
「聞哥動作倒是挺快。」江鶴軒混不吝地笑了一聲,拎著蛋糕收了回去,視線緩緩下移,狀似無意道:「只是,聞哥這樣尊崇的身份,卻連一雙單獨準備的拖鞋都得不到,未免也太委屈了。」
視線交鋒相匯的一瞬,似有妒火在胸腔迅速升騰,這樣的情緒早在先前就積聚了猜疑,聞堰寒周身仿佛驟然泛起陣陣威壓,語氣卻是隨和清淡的:
「江少有時間操心這個,不如多反省自身,為什麼近水樓台都摘不了明月。」
留下一句譏誚的話,聞堰寒作勢就要關上大門,江鶴軒長指握住門沿,「聞哥,奉勸你一句,一時的得意算不了什麼,能守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時至今日,你還在做這種可笑的春秋大夢。」
聞堰寒唇角扯起的弧度更冷,攥著衣角的骨節泛白,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壓住了心底的戾氣,溫幾栩還在房間裡休息,今晚本就被他折騰累了,先前還在可憐兮兮地柔聲喊疼,讓他一顆心都軟得不像話。
聞堰寒不想在這收拾無關緊要的人,惹得她心頭擔憂。
聞堰寒掀眸,握住門把的手力道提了幾分。
江鶴軒哪是他的對手,手指被門沿壓出漲紅的深紫色,聽到聞堰寒沉聲警告:「江鶴軒,還想保住你這雙手的話,最好現在就給我滾。」
江鶴軒聳聳肩,後退半步舉起手,一室一廳的樓道內,只剩下一道消瘦的身影。
在門外駐足了半晌,才艱難地翻開微信,目光落在江父三天前發的消息上。
[鶴軒,你溫叔叔有意讓我們兩家聯姻,你是什麼看法?]
斟酌三天都沒能做下的決定,此刻竟成了他最後唯一的勝算。
樓道里的燈暗下來,江鶴軒像是跌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陷阱,所有掙扎、彷徨如同罪惡藤蔓般纏涌而上,最後將他吞噬。
[等我回來,親自同溫叔提]
[要顯出前所未有的鄭重]
作者有話說:
怕這章濃度太高容易鎖,細節放在下章的對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