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堰寒垂眸看向她,容色清淡,嗓音沉地有些發悶,「上一次你回宜城之前,我們也像現在這樣,我以為那時候,已經等來了和你的心意相通。」
「可是你卻提出了分手。」
溫幾栩湊過去,主動吻了他唇角,「所以現在聽到我說要回宜城附近,你就會感到害怕嗎?」
「嗯。」
所以,今夜才要得格外狠麼。
似乎這樣才能從她身上得到安全感。
溫幾栩沒有試過認真地、長久地愛一個人,尋常的戀愛都不超過三個月,一腔熱意來得急去得也快,她是個索取大於奉獻的人,需要回應的時候,往往選擇逃避。
溫幾栩環上他的脖頸,凝著他的眼睛。
「聞堰寒,或許,你需要從現在起,試著信任我的愛。」
他們之間很少有這樣坦誠的時刻。
他更希望能永遠留住她的心。
而不僅僅只是,身體的吸引力。
聞堰寒眸光微動,良久,才點頭:「那就,再為你豪賭一次。」
*
峰城是個臨山的小城市,旅遊業發達,城市化的進程較為緩慢。
溫幾栩看到少年培訓機構的賽道也修建地有模有樣時,不免震詫,「汪珂你小子可以啊!在星火待的那幾年沒白費。」
純公益性質的表演賽,參與的賽車手名氣不高,門票收費也低,所有的收益都將用於捐贈給當地兒童福利基金會。
能請到溫幾栩這樣的冠軍得主,本來還愁難以售罄的票一夕之間賣空,就連贊助商都多了起來。
溫幾栩不太喜歡小孩子,但只要不是特別熊,也還願意逗逗。沒想到有生之年,她的車還能被一群豆大的小孩擠著坐。
哦不,連車都是從賽車俱樂部借來的。
等到蜂擁而至的孩子們都散去,排在最後的小女孩才將手裡緊捏著的棒棒糖遞給她。
小女孩剃了光頭,看起來乖巧又安靜,惹人心疼。
紙棒似乎是被掌心的汗意蜷濕了,微微發皺。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溫幾栩拆開包裝紙塞進了嘴裡,笑著揉了揉女孩的頭。
見溫幾栩真的吃了她送的棒棒糖,女孩毫無血色的臉上洋溢著天真的滿足笑容,認真地問:「我以後也能像小溫姐姐一樣拿冠軍嗎?」
「當然可以。」溫幾栩送了個賽車模型給她,「只要你聽醫生和爸爸媽媽的話,好好治療,努力生活,以後肯定比姐姐更厲害。」
剛才在會議室已經接受過小女孩父母涕泗橫流的感謝,知道小女孩最近被反覆的治療折磨,求生欲已經很差,情況也不容樂觀,溫幾栩的喉腔瀰漫出一陣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