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病房外,渾身透著肅冷淡漠氣質的人闊步走來,推開病房門時,一字不落地落入耳朵里。
聞堰寒步伐落定,眉峰壓得極低,冷得像是鍍上了一層寒霜。
聽完這個消息,溫幾栩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江鶴栩極有耐心地重複,「溫溫,我們兩家聯姻的事情去年就有在商量了,溫沉如應該和你說過。」
溫幾栩長睫輕顫,反應了半秒後,眼神驟冷:「江鶴軒,你算計到我頭上了是不是?!」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江鶴軒對溫幾栩此刻的情緒再熟悉不過。她就像個刺蝟,一旦有人觸碰到她的底線,渾身的尖刺便有了攻擊性。
她最討厭自己的人生被別人安排。
這條路一旦跨出去,他們之間必然面臨著決裂的風險。
溫幾栩戒備的神態刺痛了江鶴軒,他身形微不可聞地晃了晃,「溫溫,你為什麼不肯回頭看看我,我對你的喜歡,不比誰少。」
「我只把你當朋友。」
溫幾栩言簡意賅。
一句話,平靜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合金框玻璃門推開,聞堰寒出現在病房裡的一瞬間,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輕而易舉地吸引了溫幾栩全部的注意力。
就像初見時那樣。
而站在她身邊的江鶴軒,被緩緩而降的幕布遮住光亮,像是電影裡謝幕的配角。
聞堰寒的眸光掃過她搖曳在病床邊沿的纖足,白玉一般,精緻而秀氣,晃得人心神微亂。
他眸色一凜,從容地俯下身,拾起擺放在瓷磚地面的鞋,炙燙的大掌握住她腳踝。
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京市才對,身上的西服都沒來得及換,一身風塵僕僕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在得知了她出事的消息後,大概都沒來得及休息。
也不知道他站在門外多久了,又聽到了多少。
溫江兩家聯姻的事情,他應該沒聽見吧?
溫幾栩心神微動,鼻尖很沒骨氣地酸了,配合地扶著他的肩,看著他紆尊降貴地為自己穿好鞋。
兩人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動作卻親昵地好似有著渾然天成般的默契。
溫幾栩站定後,聞堰寒不動聲色地將她擋至身後,森寒的視線落向江鶴軒,唇畔帶著點譏誚的笑意:「真是不巧,剛好撞見江少對我女朋友訴衷腸。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帶著她走了。」
溫幾栩悄悄去牽聞堰寒垂在身側的手,察覺到他今天似乎有些冷淡,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同她十指相扣,忍不住抬眸覷他。
鋒棱的下顎線因緊抿的唇而繃地很直,眉骨冷邃高挺,黑眸辨不出情緒,眼神似薄刃般掃向江鶴軒。
江鶴軒渾不在意他勝券在握的姿態,輕勾唇角:「溫溫已經為了家人放棄過聞哥一次,聞哥怎麼能堅定地認為,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溫幾栩能感覺到聞堰寒平靜神色下翻湧的怒意,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深不見底的幽藍冷邃,正醞釀著吞噬萬物的驚濤駭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