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纳瑟,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别分心啊!”
然而森仇一高举的巨枪并没有机会落在纳瑟身上,那个曾在战场上无人能敌的男人此刻连一个字遗言都没有,带着不甘就这么轰然倒下,巨枪落地,尘埃落定!
森仇一圆睁的赤红双眼还来不及闭上,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一根箭横穿过太阳穴,估计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的死法。
纳瑟抬起头朝利箭飞来的方向望去,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浅笑。
是楚满,懒得去揣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人总能为自己带来惊喜。
“他怎么样?”
“很不好。”龙延正在为然处理伤口,可心却渐渐沉了下去,哽着声道,“纳瑟,我看不如……”
纳瑟感到一阵头痛,他启会不知龙延想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可以,他上前把然扶认真他凝视龙延:“救他,你可以的。”
“他伤的太重了,现在哪怕是喘口气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体内另一种药效已经渐渐失效,你看见了吧?那些表皮结痂的伤口开始渗血,也就是说他身上所有未曾痊愈过的伤都在渐渐恢复原状,而且被千鸩破坏的身体让他对疼痛更敏感,纳瑟……他……”
纳瑟闭上眼睛深深吸气,道:“龙延,你相信吗?我大概无法失去他。”
“……!”
“走吧……”纳瑟正想把然横抱起来,眼角却扫到狂沙中一个黑点正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心里顿生不妙,可那东西来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然再受到任何伤害,身体反射性地把然推进龙延怀里,下一瞬间腹间便传来一阵仿佛炸裂般的巨痛,顿时令他喘不过来,可那插入腹中的东西却依然气势不减,直把纳瑟推出几米才停下。
“唔咳咳……”
“然!?”
这是纳瑟忘记的事,也是他亲手造成的结果,明明想保护他不受伤害,伤他最伤的却反而是自己。
纳瑟好不容易定住身子,张嘴就吐出一口血,上腹中央赫然插着一根粗长的乌金箭,血从伤口和嘴里喷涌而出,这是纳瑟第一次体会到然所承受的痛苦,可心却更痛。
“纳瑟!”
龙延惊呼一声,把然交给一名小兵,冲到纳瑟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纳瑟却颤抖地握住他的手道:“别……别管我,救他……救他啊!”
龙延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他不是没见过纳瑟受伤,可这乌金箭周身倒刺,旋进肉里,几乎把内脏都搅在一起,而且只能硬生生拔出,所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
“救他!”
龙延看着纳瑟固执模样,突然想起了什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不论如何,先把箭□□再做打算。”
纳瑟却仿佛听不到般握住他的手:“他不能死,求你。”
龙延拍拍他的手,微笑着说:“会很痛,你忍着……”说着让他从身后扶住纳瑟,自己则握住箭身开始慢慢逆向转动。
“啊!!”
什么叫会很痛,简直是令人发疯的疼,血越来越多地流出来,失血与剧痛让纳瑟的意识渐失,他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那离自己不远却无法触及的消瘦人影。
突然,一阵搅动内脏的剧痛让他猛地挺起身子,而那不远处的人亦猛然一阵,纳瑟看见那史小兵扶不住人竟就这么让他摔在地上。
他咬着牙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在怀里,可腹部的疼痛渐渐模糊了他的双眼。
“呃嗯……他怎么了?”纳瑟粗喘着气费力地询问龙延。
龙延向然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弓起身子,双手抱在腹部,全身无法抑制地抽搐着,龙延皱了皱眉喝道:“压住他,别让他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