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瑟抚着太阳穴,突然抬头看着龙延。
龙延被他盯了半天,又不见他说话,有些不自在的问:“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吗?”
纳瑟深深地触眉,脸色平静了些才道:“我昏迷前,好像看到他了。”
“谁?”
“燃。”
“他不是一直都在吗?”
“不是,我是说我的那个燃,我看见深红色的牡丹了。”纳瑟紧紧地盯着龙延的表情,让龙延避无可避,哪怕是瞬间的惊慌失摸也逃不过纳瑟的眼睛,“你果然知道,对不对?他当时就在那里,是吗?”
“我……”
要怎么说呢?
告诉他真相吗?
可……要纳瑟如何面对呢?
龙延为难的欲言又止。
纳瑟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很多情绪,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他知道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于是坐直身子,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好友,第一次以命令的口气说道:“龙延,不许瞒我。”
“他……”
“他确实在那里。”
这个声音深厚平稳且有力,与它的主人一般,沉稳冷静没有一丝迟疑。
纳瑟疑惑地看向推门而入的男人,目光却很快被其身后的人吸引,就连龙延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他……他是……”
龙延惊讶地指着楚满身后的青年,他虽然没见过纳瑟记忆中的燃,可隐约能看出个大概,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在回头去看纳瑟的表情,果然对方也和自己一样满的不敢致信,他皱起眉头向楚满投去不认同的眼神。
这个楚满难不成真想就这么蒙混过去?
之前他说的他有办法就是指这个?
现在龙延有种想马上离开的冲动,他实在不太愿意看到楚满被纳瑟揭穿时挫败的模样,毕竟这个高傲又自信的男人从没失败过。
然而……
“燃?”
龙延几乎是反射性地向纳瑟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
不是吧?他信了?
这时楚满和那位长的很像燃的青年慢慢走过来,纳瑟已经很激动的从床上下来,满脸激动,这一幕看的龙延顿时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好友了。
他识相的退开站到一旁,用不悦的眼神瞪着楚满,可对方却像没看到似的开始编起谎话来。
“失忆了?”
“嗯……”青年燃紧张的站在纳瑟面前,他甚至不敢多说一个字,几乎全是楚满在说。
“当年他被乌伤老王囚禁虐待之后只剩下一口气,当时的刑官以为他死了就抬去丢进乱葬岗,所幸他大难不死,被收尸人救了回去,却失去了所有记忆,收尸人怀疑他是得罪了乌伤王,就让他离开伤城躲避乌伤王的耳目,一路逃亡最后被木狼族的人抓到,干脆就顺水推舟入了儿狼渊大军,正好就在森仇一夺下二十万大军里……”
楚满曾说过“我从不说谎,如果哪天我说谎了,一定是为了你好。”
此刻楚满肯定不觉得自己在说谎,因为在说谎以前他已经把谎言消化成事实,所以楚满在说谎的时候也能做到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龙延实在看不下去地轻轻叹气,说了声“我先回去了”便悄悄离开了纳瑟的房间。
楚满看着纳瑟痴迷般地轻抚着假“燃”后颈下的牡丹,满意地勾起嘴角,道:“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对你是陌生的,既然人已经回来了,便慢慢来吧。”
纳瑟轻轻地点点头,情绪渐渐回复平静,他贪婪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燃变了,个子长高了,人也变黑了,已不再是那个青涩白皙的少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