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瑟抽回手捂住灼热刺痛的双眼,原来是泪水模糊了视线。
“哈哈……”
有多久了,他几乎忘记眼泪是什么东西,从母亲死后,他便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没想到……再次流泪居然还被楚满给看了去。
纳瑟从卧塌上起来来到书桌旁轻抚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道:“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仅仅一个时辰。”楚满担忧地看着他,“你一直在说梦话,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纳瑟皱了皱眉:“怎么你有偷听别人说梦话的喜好?”
“只是碰巧而已,我是来告诉你新王座已经快完工了,你真的不去看看?”
“不用了,我相信你。”
王座那种东西不过是一种象征而已,有楚满那么严谨的人全程监督,当然不需要他担心。
“听说你好久没见他了。”
楚满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纳瑟翻阅着手边的文件边问“谁?”
“所以我说你不过是一时放不下回忆而已?”
纳瑟抬眼看着他,直至楚满被看的极不自在问“怎么了?”才展眉一笑:“没错,我不应该纠结于回忆了,再说燃对我似乎也不再有过去的感情,他对我非常陌生,甚至是恭敬,我的燃即任性又无礼,怎么可能喊我陛下……”
“那么你决定怎么安顿他,如果你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
纳瑟摇头:“我会亲自处理。”
楚满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欣慰地看着纳瑟:“那么,下个月初八新王座建成宴上……”
“我想把秋雨别院给他。”
“啊?”
楚满还没说完的话被生生咽回肚子里,他满脸疑惑的看着纳瑟:“你不是说给那个俘虏吗?”
“他不是俘虏。”纳瑟放下手中根本看不进去文件:“楚满,接下来我说的话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我已经决定的,不论你赞不赞同,都是既定的事实。”
“你要说什么?”
“他的名字叫然,而且我要把他接到我身边。”
楚满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疯了?”
“你了解我,如果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我是不会轻易下决定的。”
楚满握紧手心,沉声低喃:“他可是敌人!”
“曾经的。”
楚满急躁地上前几步,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沉声道:“我不允许,纳瑟,你是一国之主,绝不能和男人在一起,你懂吗?”
纳瑟看了他半晌后噗的笑了一声:“楚满,你是我父亲吗?”
“长老们也不会同意的!”
“我的私事不需要别人来认同,你出去吧,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吗?”
“纳瑟!”
“我心意已定。”
“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敌人!”
“楚满,我没必要和任何人交代我的感情,出去吧。”
楚满脸上的表情由愕然变为悲痛,他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于是怒瞪了纳瑟一眼,带着满腔怒气转身离开。
而正好在时刻进来的龙延正好与一脸怒气冲冲的楚满撞了个正着,于是很冤枉的受了他一个大白眼。
龙延嫌弃的回给他一个白眼:“嘁!什么嘛……”
“龙延?”
纳瑟听到他的声音马上抬起头,身体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来的正好,省得我叫人去召你。”
龙延奇怪的看着他,任由纳瑟把他拉到旁边坐下:“你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