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延翻了个白眼:“他才没力气生你的气。”
“啊?”
“所以说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纳瑟拖腮想了想后重新坐下,决定听听龙延要说的话:“说吧,说快点。”
“呃……”龙延坐回椅子,开口之际又不知该怎么说,“其实……”想了想还是先把然目前的状况告诉他,“纳瑟,你要保持冷静。其实他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是说他或许根本无法侍候你……”
纳瑟闻言失笑:“你啊……你以为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吗?我刚才说的是气话,难道真把他接过来侍候我啊?”
龙延惊讶的抬头:“你知道?既然你知道那天还坐那么久?你故意的吗?”
纳瑟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纳瑟的脸沉了下来:“我说我知道他身体不好,但这和我那天坐那么久有什么关系?”
“你,哎……看来你并不知道,那天他为什么能站在门口等你。”龙延叹声道:“纳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19
有很长一段时间里,纳瑟都在寻找理由,一个去对那个人好的理由,然而至今都未曾寻到,所以纳瑟决定不再为难自己,暂且跟着感情走,因为这是从来未曾有过的感情,强烈到因他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彻夜难眠。
当楚满问他是否爱上那个人的时候,纳瑟几乎马上在心里种下了这个疑问,所以他想只要把人留在身边,总有一天会得到答案,然而事实却不给他任何喘气与思考的机会,还没等纳瑟理清自己的感情,就必须先面对几近崩溃的心痛。
龙延的陈述,对于纳瑟来说简直像在做梦,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人安静端坐与自己品茶的情景,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不见半点喘息与停顿,然而龙延却告诉他那人根本下不了床?
而他明明流了那么多血,自己竟一点也没有察觉,甚至没有闻到半点血腥味,实在太荒谬,亦或是自己太过粗心?
“他被长期用药,而且又在我的这里调理了这么久,药都渗入了血液里,而且我在四周都点上了药熏,你闻不到也不奇怪。”
“为什么这么做?”
纳瑟问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哽咽,他在责怪龙延的同时也恨自己的大意,他明明很清楚那个人身体状况,早应该怀疑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恢复,却没有多想,就因为对这感情的不确定,拒绝去面对,下意识地去忽略,甚至说着违心之言。
那人明明早就牵动了他所有感情,纳瑟却选择了逃避,只因执着于那份深埋了十年的感情。
刚踏进药舍的时候扑鼻而来的除了浓浓的药香外,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纳瑟身边的龙延登时脸色巨变快步走向最里的房间。
纳瑟紧紧地跟在后面,小小的屋子里十几个炉子上全是龙延特别调制的药,屋内冲刺的药味比外面更加浓郁,血的味道也清晰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纳瑟的存在,侍女们手忙脚乱地进进出出,木盆里的清水不用几秒就会变成鲜红血水从纳瑟的眼前经过,令他无法移动半分。
纳瑟几近崩溃地站在门边看着快速忙碌起来的龙延,他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抓着胸口,因为这里很痛,痛的无法呼吸,可他却深深地明白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挣扎在痛苦之中。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才离开一会儿,为什么会这样?”
“这……我们也不知道啊,您离开没多久,他就醒了,可很快便开始不停地吐血,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我们想给他喝药,却怎么也喂不进……伤口不知为什么,再次裂开了……”说话的侍女脸上全是惊慌,泪水根本止不住。
“嗯唔……”
“啊!!”
侍女的惊叫与然的轻呼令纳瑟猛地一阵,他猛然抬头大步走向床边拔开手忙脚乱的侍女,喝道:“怎么回事?”
“血……伤口……”
纳瑟眼眶充血的怒瞪着那只紧紧压在然上腹伤口上的手,侍女本应白皙双手交叠在一起早已被血染成血色,可不论她怎么努力,血依然禁自喷涌出来,刺目的红令纳瑟阵阵晕眩,太阳穴突突地痛起来,却抵不过心里的疼。
然苍白的身躯以极弱的频率颤抖着,他徒劳地想挺起腹部,却因体力不足而不得不放弃,只能默默地承受从身体四八方传来的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