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快说!”
正当龙延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纳瑟突然惊骇地瞪大眼睛,他吃惊地感觉到手掌下激跳的越来越剧烈的内脏与然腹下肠脏疯狂的骚动,几乎压抑不住,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腹而出。
剧痛来的太突然,然虚弱的身体根本招架不住,明明疼的厉害,却因太过虚弱只能无力地曲起腿,微弱地挺动胸腹,无助地张着嘴大口喘息。
“怎,怎么回事?”
纳瑟几乎要疯了,他充血的眸子怔怒地看看龙延又落回到然的身上,只见他痛苦地抽搐颤抖着,无力的手慢慢附在腹脐上用最大的力气按着对抗着这疯狂的剧痛,身上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再次溢出血丝,一层又一层的冷汗遍布他全身。
纳瑟怕他弄伤自己,正想移开他摁在腹脐的手,地惊讶的看见熟悉的红线正以腹脐为中心慢慢往身体四处延伸。
“这……这是怎么回事?”纳瑟瞪向龙延,“我并没有受伤啊!”
龙延皱眉解释:“不关你的事,这是咒印发作的现象。”
纳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龙延边给然喂药边说:“咒印的真面目其实等于是在体内养一头恶魔,而这头恶魔是靠吸食人类的血液与精力来存活的,因为主人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所以现在它试图吸取主人所有生命力来让自己活下去,而且……这也与主人的意志力有关,当一个人对生命放弃执念的时候,便会被恶魔趁虚而入。”
“你说他放……怎么回事?血印怎么消失了?是不是……是不是没事了?”
纳瑟看着那些渐渐淡去的红线,正松口气时,怀里的人却猛地抬起上身吐出一口血,接着便软软地跌进纳瑟的怀里,再无动静。
“怎……”
纳瑟脸色发白地向龙延看去,龙延疑惑地把手放在那人肚腹上,顿时脸色煞白,在纳瑟询问的目光下,他又在他的腹部周围摁了几下,依然得不到任何回应,再探向他的脉膊,几乎弱不可及,已经在消失的边缘。
“怎么了?”纳瑟看着龙延煞白的脸,不祥的预感在脑袋里炸开。
良久,龙延才收回手,别开视线,缓缓地说:“他……放弃了……”
“胡说!”纳瑟怒瞪着龙延,“放弃什么?为什么要放弃?啊?”
“纳瑟,你冷静点,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吗?他能活到现在全是因执念,现在他……”
“什么执念?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知道你是医圣,他能活着是因为你,现在我要他活下去!”
“我没办法让一个放弃生念的人活下去。”
“那要怎样?龙延,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让他活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执念,我给他,好不好?”
“我……”
“龙延……”
龙延咬咬牙,他不能再给别人如同赌博般的承诺了:“对不起,就算你杀了我,也无能为力!”
“……不!”
纳瑟慌乱地捧着然的脸,不停地在他遍布伤痕的脸上落下深深的吻:“你乖乖的,别放弃,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的心,绝不允许在我爱上你以后你就这么放弃!求你求你求你……”
燃,你听到了吗?纳瑟说爱上你了……
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滚烫,龙延是不爱哭的,可现在眼泪却在眼眶里打着转,他抬起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手也不再忙碌,他深深地明白自己拼命挽留这条生命是多少脆弱,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燃活的多么辛苦,所以当他都放弃的时候,便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
纳瑟不甘心地拉起他虚软无力的身子,紧紧抓着他的肩膀迫使对方面对自己,可不管纳瑟怎么摇晃呐喊,他的身体都再无知觉,再大的刺激与剧痛都如同打在空气里,激不起半点回响,这个渐渐冰冷的身躯不再抽搐,不抽痉挛,不再颤抖,甚至再感觉不到半点疼痛,他双眸紧闭,头无力地随着纳瑟不甘心的摇晃而摆动,整个身子软绵绵的被纳瑟强行坐着,只有胸口偶尔传来的长长起浮表明他还活着,然而这微小的反应也会很快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