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仝偏头思索良久,才摇摇头:“我暂时还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还算喜欢他。”
“喜欢有什么用?”善善不以为然,“你打算跟他结婚吗?”
苏仝瞠目结舌,望着善善结结巴巴道:“这……这个……。我们显然还没到那种地步。结婚什么的,你想太多了。”
善善把苹果放下,依靠着床头低声嗤笑:“不结婚?苏仝同学,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十七八岁的姑娘吗?大姐,你马上就二十七了!不小了!你算算还有多少青春供你挥霍?你还有多少时间供你跟他恋爱着玩玩?醒醒吧你!这不是在看偶像剧,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投注的你自己的感情和精力!你有多少感情和精力可以花在这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试验恋爱上!”
苏仝不爱听地皱起眉,下意识接口:“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那万一以后我认真了呢,说不定哪一天我还真有了和他一起走下去的心思呢。”
“你少来!”善善坐直身,手指苏仝很严肃的告诫道,“你最好永远不要有这样心血来潮的一天。苏仝,你有没有盘算过你自身的条件。”
“我自己?什么条件?”苏仝困惑抬头,没明白善善为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善善伸出手指给她盘算:“你,苏仝。名校毕业的金融硕士、现在是银行职员。身体健康,相貌端正。家里父母一个是退休干部,一个是建筑设计院的高级工程师。你干嘛非在一个聋哑特教身上花费时间?”
苏仝觉得善善这话说的颇为刺耳,把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盘子,肃脸正色道:“善善,你不要总强调聋哑残疾什么的。好歹你也算知识分子,不要总是一副歧视语气说他们。他们跟你想的不一样”
“不一样?是不一样。”善善不置可否的冷笑了一声:“温涵比我想的更有行动力。坦白说他要是不打你主意,我觉得我能把他当朋友看。说不好我们还能成为不错的哥们儿。可现在同了。”
“仝仝,我跟你是从小一块儿长起来的,你是什么性子的人我心里很清楚。得承认,你脑子比我好使,不然你不可能念书念得比我高。但你们这种在象牙塔呆久了的女孩儿,初入社会,最容易犯的就是你现在的错误。”
“你以为你很聪明,以为你可以把感情当成一场收放自如的游戏,以为与人交往可以说开始便开始,说停止就停止。可实际上你还做不到。感情这事,哪怕风尘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也未必能琢磨透。仝仝,听我一句劝,别玩火了。跟温涵保持距离,如果你压根儿没打算嫁给人家,就趁早跟他了断。这既不浪费你时间,也不算耽误别人。”
善善的语气已经从开始的强硬变得循循善诱,苦口婆心。甚至在说完那么一大段后,还抓了苏仝的手:“我这是为你好。仝仝,女人跟男人是不一样的,对一段感情,女人总是开始时候用情少,时间越久,就越难割舍。男人大多相反。我不知道温涵是否属于这大多数,会喜新厌旧。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因为一时好奇,一时心软,就进行这样一场注定会两败俱伤的游戏。”
“两败俱伤?”苏仝被她抓着胳膊,低头沉声喃喃,良久才声音涩然开口:“善善,我……我们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的。他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