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向四处望,旁边不远处挂着日本人的太阳旗,刺眼的红色。
移开眼,那圆圆的红还在眼前映着,苏云仪索性又去望自家的酒旗,这酒旗是黄地子,一面写着个斗大的酒字,一面又画着个青龙,张牙舞爪,苏云仪老觉得酒旗上有个青龙心里安心些,因为是吉兽。
她现看的那面是有龙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盯着太阳看了的缘故,那一条青龙变了蓝色,衬着黄地子,眼前那虚现的红太阳影子又落在上面,酒旗成了黄龙旗一一清朝时候的国旗。
一切退回三十年前,1910年。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短篇,啊,为什么我每次写都有点啰嗦……像长篇的感觉……不应当啊不应当,头秃
☆、破皮
哗啦一声,葫芦瓢子伸进酒缸子里去,青颜色的酒水一下一下漾起来,起伏波动得厉害,不停地、不停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人的眼睛只看见酒缸子里那酒瓢子来了、又去了,来了、又去了,耳畔哗啦啦响。
许久过后,酒缸里剩有几寸高的酒水,渐渐止了,映出一张人脸,小小的,女孩子的一张脸。
忽然,这脸又没了,原来这女孩子被人拦腰从板凳上抱下来,那人抱她下来,又笑问道:"站在板凳上做什么?小心掉进酒缸里去。"
苏云仪弯着一双眼睛笑,"妈。"
旁边有下人来请,"姑太太,大小姐,老爷请去吃饭。"
苏巧艳答应一声,拉着苏云仪进了苏家宅子里。
一楼大厅,八仙桌上摆满了吃食,苏老先生坐在东座上,问一旁刘管家,"今儿那酒水都散了哪?"
刘管家低头,很恭敬地答道:"回老爷话,都散了。"
苏老先生点点头,招呼众人落座吃饭,苏巧艳和苏云仪依次坐下,却并没有动筷,大家都在等一个人。
墙上的表钟打了七下,闷的、沉重的声音,苏老太太憋不住,嘴里嘟囔一句,"怎么张家那小子还不来?吃个饭,难道也要人请!"
苏巧艳坐不住,起身笑道:"我上楼去看看他一一他从来不这样,不知今天怎么了。"
暗绿色的漆木楼梯,一级一级走上去,到了二楼,苏巧艳推开靠东边的第一间房,不见人影,再一看,她丈夫正仰面睡在床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