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顾遥总觉得萧楚屹对他不再似以往一般亲近。虽然在外人面前他们依旧装作亲密恩爱,可是只有两人的时候,萧楚屹总是冷冷清清的,甚至不会对他笑一笑。
想起麒麟珏送回的那天晚上,萧楚屹依旧招他侍寝。
顾遥忐忑地进去,萧楚屹看他一眼便在床上躺下了,却是躺在正中央,而不像平时留出里面的位子。顾遥愣了愣,苦笑着去找出积压在柜子里的被褥铺在地上睡下,却是一夜无眠。
顾遥再愚笨也知道,他是真真伤了萧楚屹。如果说萧楚屹现在把他当成一个能臣谋事,用人不疑。那么之前男人已经把他当作朋友了吧。肯在他面前笑,会和他袒露心声,而顾遥亲手把他推远。
所以顾遥心酸,失了萧楚屹的情谊,失了一颗真心。
顾遥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换下衣服后问熙春,“爷已经用过晚膳了吗?”
熙春点点头,“今天还是让人送进了书房,在房里用的。”
顾遥一皱眉,萧楚屹这几日很忙,不知是因为情势紧张,还是他的手伸的越来越远。萧楚屹连饭都不出来吃,只让大厨房送进去。
顾遥怕他这样下去先把自己累垮了,眼睛转了几圈,狡黠的一笑,在熙春耳边低语几句,就提脚去了书房。
“爷”,顾遥在门外叫了声。
萧楚屹低沉地声音传出,“进来”。
顾遥进去,关上门,看男人低头专心看着书信,只好先不语站在一旁。
萧楚屹皱着眉,提笔写下什么,半晌,把信和写好的纸递给他看。
顾遥接过来细看,原来是地方呈上的简报。是说黄河一带历年来旱涝频繁,今年早春开始就降水颇多,水位比之往年高出不少,如若夏季再多雨水必然大涝。
而另一张纸上写的是萧楚屹的回复。在几个复杂河段,开挖分流渠,下建水库,既能防洪又可储水,清理河道,扩大容量,修建堤坝,皆配合不同地县,因地制宜。
顾遥看过后忍不住赞叹,萧楚屹果真治国之道样样精通,就算放给工部的任何一人都不会做的更好。
顾遥叹道:“爷果真无一不通,顾遥佩服。”
萧楚屹一挑眉,“我不是要听赞美。”
顾遥有点尴尬,又仔细看了河道图,思虑一番,“宜州和泴城境内的河段十里九转,就算疏散河沙,不久还是会淤积。不如截弯取直,河道顺直了,自然不会发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