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讲,若说不辛苦也不对。青吾修为太低,身上浊气很重。昨夜他便略觉不适,可小青吾的情形危急,也就顾不得自己了。
他回来之后便在入定驱逐,但入体的浊气钻得过深,还不知几时才能散干净。
昨夜如此仓促贸然,不记得也好。
见青吾仍瑟瑟地趴伏在地,相灵施一阵柔风托起他身,让青吾有个倚靠的支点,能比较舒服。
“心魔将很有一段时间不会发作,这期间你神识清明,是吸纳为师灵脉的好时机。这回小青吾总能将此事做成,不再出意外了吧?”
青吾望得呆愣,失声:“师尊……还记得这事呢。”
相灵拂手将那团光华化出:“为师当然记得,毕竟若青吾迟迟吸纳不了,就会放在那浪费。这可是从为师身上挖出来的天材地宝。”
青吾微微低头:“您上一次将此物赐给徒儿,教徒儿吸纳、为徒儿护法,我却做得很差。”
相灵道:“没关系,小青吾体质特殊,难以一蹴而就。这次为师照样为你护法,亲自重新教你。明日开始,这回小青吾可一定要认真了。”
青吾昂起脑袋,即便浑身依旧没甚力气还靠在一缕风上,他也捏起拳头:“嗯,师尊教的,徒儿都会好好学!”
他本是想努力流露积极,奈何身上太过酸乏,这么一点动作都扯得眼花。
如此一刹那间,脑海中仿佛又瞬过一个画面。
也是师尊在教他,耐心又温柔。不过……
“来……看到了吗?要坐在这……起初会有些疼,但只能先忍一忍。”
“不太明白?或者小青吾躺下,让为师……好,不躺,你坐着,咱们慢慢来,一点点学。”
“等等,这非是可以舔的——乖,这个还、太早了,今日莫用,以后再说。”
那个画面里,师尊气息断续不畅,但仿佛确实在教他什么东西。
青吾立时又紧张了。他醒来的上一个意识只在沉下去前,闻到一缕雪香,其他几乎就没有印象。而师尊在他混混沌沌时居然还教了他东西。多半就是压制心魔的法术,师尊在教他捏诀。
今后若问起,他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又要给师尊添烦恼?
趁着相灵心情似不错,青吾忙主动交待:“师尊,徒儿依稀记起您昨晚教过徒儿一些法诀。只是徒儿被心魔所染,记不太清了。不如您再讲一讲,徒儿回去温习。”
青吾第一次看见,从来气定神闲的师尊眸色躲了一躲:“……不必着急,若下次心魔作祟,为师再教。”
青吾急急摇首:“怎么能总让师尊讲许多遍呢!您干脆现在教我,下次就不用再麻烦。”
相灵干咳两下:“这法诀复杂,现在学也无用,心魔未发,怎知你是否用对?等到下一回为师再帮你,你注意听就是了。”
青吾迟疑:“那……行。下次徒儿定不让师尊失望。”师尊果然教了他非常重要的法术,青吾暗暗决心,先尝试多回想一些片段,权当预习。
相灵抬手,指弯不动声色顶住胸口。还需入定至少三个时辰,把浊气进一步驱开才行。
“为师还有要务,小青吾自己先乘这阵风,回去歇息。”他抬眉掀起嘴角,“明天见。”
青吾知师尊这的确是在赶人了,随着撑身的柔风站起,躬身一揖:“是。徒儿告退,师尊定要安好,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召徒儿过来侍奉。”
相灵颔首:“一定。”
青吾离开,这场闹剧大约才算是结束,混过去了。他们还可以保持原有的关系,相灵便认为很不错。
就是似乎,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
既然一时间如何都想不起,想必并不重要。
第15章 结婴
青吾回自己仙府待了一个时辰,怎么都想不出昨晚新的片段。也许瞧瞧花草树木、嶙峋山石,反而能将师尊所教法术想起来些。
花草。
六千峰上,有花草了,师尊突然不打算继续让峰上下雪。清晨余雪尚在,到下午尽皆融化,傍晚时分,青石路边已冒出草尖和花苞。
青吾蹲在路边逗弄淡黄色的小朵,扒楞着,他忽然不自觉地用食指拨开未绽的花苞,探进去。
这样的“不自觉”并非没有道理,因下一刻,一段画面突入脑海中,居然和他所做之事像极。
但这朵花苞不是旁的,正是他自己。
他和相灵一道,相对侧躺在床榻上,他被师尊紧搂在怀,彻底地包裹着,额头死死抵着师尊的胸口。
而此种视角,他正可以看见,师尊的手指,沿着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