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那么美好。
“不知现在,青吾的心可安了?”
这样的话,这样的事,师尊就如此平静、理所应当地……讲出来也做出来了。
只是青吾仍旧不敢看师尊,对这个表剖的回应是渐渐垂下了眼睫。
相灵无奈怅然:“为师这样做……还是不对呀。”
青吾闷着脑袋,低声道:“师尊,徒儿还需考虑一下。您多给徒儿一点时间,可以吗?”
相灵捋了捋他两侧额发:“好。不知……五天时间够不够?”
青吾心头极乱,嗯嗯应答:“……差不多吧。”
相灵道:“那五日之后,为师会去人间。若新仙界无要务,此次行医将走遍九州,至少耗费两年。”
“如若青吾愿意,五日后,就到为师洞府前,与为师一同出发吧。”
“为师很喜欢人间,想带小青吾去看人世风光。”
这日晚上,青吾依旧蜷在自己仙府那个冰凉的小角落里,两手抱着自己膝盖,静静坐了一夜,一日,又一夜,一日……
到第五日清晨时分,他自觉有一股寒凉气息窜出身体,化形,最后在他身后环住他。他看得见这个影子素白如雪的衣袖,只是毫无温度。
“小青吾,你怎么又把我放出来了?叫你师尊白忙活一通,他若晓得,该多伤心。”
心魔仿出的相灵,手指苍白如纸,不见血色。它往上托住青吾颈下,像对小动物似的挠了挠:“还发呆,你师尊跟你表白啦!”
“喔~不对,师尊的表白怎么能接受呢?你是间谍呀,是奸细,你来这是为了弄死他,不弄死他你成不了神。”
青吾抱着自己,缩得更紧。
心魔继续模仿相灵的动作,在两侧轻柔地捋着青吾额发:“喜欢上仇人了,很难受,是吧?”
“我……还要成神的,我的一切,都是他夺走的,”青吾两手互相掐住手背,掐得出血,“他,师尊他,却喜欢我了,这不应该,这样会影响我报仇的。他……怎么能喜欢我呢。”
心魔晃晃他脑袋:“对呀对呀,他怎么能喜欢你呢?你怎么能喜欢他呢?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很久的沉寂,彼此无言。
忽然,心魔感受到什么,笑出声:“想出来了啊。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讲讲。”
“反正那股浊气似乎也没造成任何影响,师尊未有不舒服,那就当没这回事。以后把周身浊气藏起来,这样,师尊也不会知道你是间谍。”
“只要师尊不知道,你就永远是乖巧听话的好徒弟,永远都被他喜欢着。”心魔咬着字眼评价,“太坏了。你要说一个弥天大谎,弄死相灵不急于一时嘛,先享用一段时间师尊的喜欢。唉,你怎么这也要那也要,一个都不肯放手,这么坏呢。”
青吾眼眶红了,他忍不了心魔的恶语。回身聚灵一掌,将心魔恨恨拍散。
这样犹不够,他朝着墙面,不知对谁嘶喊和比划:“我这样想是对的,是对的!师尊他是那么厉害的一位神尊,我渡给他的仅有一点点浊气而已,又非全部,想必还伤不了他!他喜欢我……那就干脆给他一个机会好了!给他一个和我在一起的机会好了!”
“到时候,还要不要他死,要不要继续用浊气毒他,就看他表现,再说,再说……”
“对不对?这样是不是很对?我知道你没消散,你能够回答……”
但空空的仙府中只有他自己,并无第二个声音会回应他。心魔已经满足地蛰伏起来,等待着下一次、再下次汲取人爱恨的机会。
青吾笑起一声:“你默认了。我这样,一定会是对的。”
他从地上踉跄爬起,浑浑噩噩地念叨:“今天是第五天,我要按时去找师尊。从今以后,每天都要注意无忧无虑地做个小白痴,多跟师尊撒娇……”
他急忙施法将自己修整一番,最后,满意地看着自己重新恢复洁净的双手,慢慢握拳,扣在心口,十分骄傲。
“师尊,最受不了我撒娇。只要我乖巧可爱又听话,便是天上星辰,他也会摘给我的。”
青吾赶到相灵洞府前时,正见到了相灵坐在一处石上,低头摆弄一根竹竿,将“妙手回春”的布幌套在竿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