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晃动,夜风吹熄了一根红烛,天色已晚。
青吾抹去泪痕,将耳坠搁到一边。然后他低下头,慢慢解开衣带。
外衣自肩头滑落,松松垮垮地勾在臂弯,内里无衬,便这样一览无余。
他跪下床榻,用最卑微的姿态,闭上双眼去亲吻相灵放在床沿的指尖,怀揣着无上虔诚。开口,柔顺而甜腻。
“君上……天晚了,让小青吾侍奉您休息吧。”
第63章 夫人
褥面似乎有一些硌。
此次承受仿若雪落,很是轻缓,红梅尚未被打得晃荡飘摇。青吾仰直脖颈,因受用得比较舒服,褥子也厚,所以背后虽硌,对他没有太大影响。
不过还是得摸清楚,是什么东西在硌他。
指尖四处触碰,没找明白,正分两分神思索着,忽然雪急了些,他心头一刺,不由翘起手指,伸展开来又攥紧,一下子就把想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
在擂鼓的中,保持一点点意识,保持着睁眼,将师尊始终盛在瞳眸里,就已耗掉他所有力气。
终于,相灵也发觉,停缓下来,两手都托住他后心:“下面……干果没有撤。”
原是那些。
师尊手掌温暖而黏腻,有一些细汗。本就捂得难受,如此一覆,整个后背的热都找不到出处。而且为此,师尊还几乎休止,看他找来找去的愁眉样,精力像是真拿去想现在怎么弄走压在下面的果枣了。
“那些东西是求吉祥的添头,原该拨开,却给忘了。小青吾,你这样不舒服,要不先起来……我将床榻铺平。”
师尊连在这种事上,都很关心他。
可风雪正落,红梅饮雪水也正娇艳欲滴,饱满得不得了,未全开的梅瓣夹咬着雪粒,滴润出清透明亮的雪水,如此好景,这场雪怎么能断。
青吾笑起,眼尾弯弯,沾着泪的红痣也和雪水般透亮:“君上……它们既是求吉祥的好寓意,为何要……拨开呢?”
相灵摇了摇头:“小青吾,你方才也知道这寓意是……”
“对呀,所以……是很好的寓意,”青吾抚在心口,一边说,一边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我愿意的,留着这一份吉祥吧,君上。”
相灵语塞,未再言,只是俯身过来,吻走他眼角的泪,再细密地啄到眉心,似对小兽的安抚。而青吾方才自己掠玩之处,也被他用拇指接过,揉住了。
“师尊……别和我分开。”青吾迷离,“别再和我分开……”
咕咕哝哝的话,在续雪下,很快又变成轻哑断续的吭哼。
相灵抚起他脸侧濡湿的碎发,柔声:“好,不分开,不分开了。”
雪还是落得很轻。
且此次,师尊始终没有哄着让自己改换。所以距离含苞的红梅吐蕊,那个最期待的瞬间,总觉得还差一些。
这一点差别,之前还可感觉为舒服,像摇篮里的安抚;现在,却完完全全是折磨。
青吾嘤嘤两声,臂弯搂住相灵后颈,好一道使力。可他如此,相灵反而越发温柔了,缓得人抓心挠肝,难受得不得了。
青吾实在不满,指尖不禁掐进相灵后肩,挠出许多痕迹。
相灵又停住,托着他执意挂上自己、没有别的着力点的身子,缓缓问:“还是疼么?唉,我……没有办法更轻啦,小青吾。”
青吾这才明白过来,赶忙摇头:“不疼,是……太轻了,不够。君上,不够……能不能,像上次那样……”
相灵微微一顿,有些羞:“上次我初经人事,一时没有耐住,弄得小青吾身上好多伤,半天神志不清。又弄成那样,可是很难看的。”
青吾继续摇着头:“不难看。背后……像君上画了一幅梅花,我特别喜欢。”
相灵语塞,声音渐微:“那也不行,青吾……还这么小。我欲与青吾长久,当约束己身……”
读过人间道理的师尊,变得轴不少。
青吾脑子半混半醒,讲不出几句完整话,但他有法力,能使出相当的力气和手段。
一个翻身,便将师尊压在下。动作快,抱得也紧密,未让雪梅相离。如此梅在上,雪在下,他自己就能够很方便地使起来。
而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反弓着身,坐得直直的,感受着他最沉迷的疼痛,无休无止。
相灵在起初的懵然后,实在无奈,只能一面轻声劝导,一面替他的小青吾托稳。不过渐渐地,他也无意再阻止了,含着笑意,从上到下地欣赏着,看这一幅不着寸缕的、雪白宣纸上的梅画,随着雪中风动,变得越来越红艳。
直至,这朵含苞的梅终于吸足了雪水,嘭然在枝头的最高处展开花瓣,梅花残雪在初春的阳光下消融,从枝桠淌下,宣纸上的画,才算完成。
青吾闭眼,蜷趴在相灵身上。呼吸,汗水,温暖,还有柔软的云被。被这些裹在一起时,再缓缓失去意识陷入沉眠,太过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