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灵回首,低头一笑:“所以这次,为师劝小青吾停手,小青吾能愿意听了吗?”
青吾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那其他我不管了,我只负责……保护师尊安危。”
相灵却将他手指握下去,包住他的小拳头:“你只负责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就可以。还有……帮我找来一件仙物,给我用。”
青吾立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师尊想要何物?”
“我也不知该叫什么,”相灵比划着,面色微红,“容貌长驻、永不衰老的……仙丹?”
青吾怔住,缓缓眨眼,又眨眼。
相灵少有地局促:“并非贪图仙丹,凡人生老病死,本世之常理,我原也不在意。但此生既要与小青吾相伴,若我须发皆白,小青吾依旧年轻……这可不太合适。”
青吾左右歪头,继续呆呆地瞬着眼。
相灵见状,声音低下去:“若麻烦,那就算了……只求到时,小青吾看我满脸沟壑,能嫌弃得轻些。”
青吾终于不再假装懵懂可爱,笑出来了:“师尊何必紧张,这是一种小仙丹。我晚上出窍回趟仙界,两三下就能为您搜罗个最好的。”
相灵却不放心:“当真不麻烦?倘如让各路仙家为难,我就大罪过了……”
说到这个,青吾昂首挺胸,相当骄傲:“师尊您就放一万个心罢!我早踹烂过他们十七八座山门,便是真为难,仙家也会乖乖爬着递给师尊的!”
相灵:“……?”
最终却是过了两日,才到新仙界去要驻颜丹。
因两日前青吾根本砸不动山门。他趴在师尊膝前放放狠话,力气都用尽了。
登基典仪兼大婚典仪这日,青吾整个人,都非常恍惚。
有些事情,已麻烦到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为什么早上要穿一套婚服,晚些又要换一套,;为什么要和仪仗一起绕着宫走一整圈到大殿;为什么头冠能这么重;为什么婚服的拖摆能如此之长;为什么祭天有这么多的步骤……
一天忙碌,他只看懂了夫妻对拜。在大殿前,在万民与臣子面前。
红纱的那一头,与他一样红衣的师尊,真的很耀眼。
忙完一切,该入洞房。比起过去,是更宽阔的殿宇、更富丽堂皇的艳红,龙凤烛火静燃,同心结的铃铛缓缓摇响,满殿都是浓浓喜庆。
虽然白天看不懂,但晚上,这些都很好,让青吾欢喜不已。唯独一个问题……
为何到入洞房了……寝殿里,还有这么多人。
宫女十几个,内侍十几个,甚至还有……命妇?
青吾依然瞧不懂他们在忙什么,他在王榻上,坐得与相灵越发近,极度紧张,生怕自己夹不住嗓子,说话没用女音。
相灵将他手包住,在手背上轻轻安抚着。
好一阵后,众人递上两瓢连在一起的葫芦:“王上,王后娘娘,请饮合卺酒,夫妻伉俪,百年好合。”
青吾不知该如何接,便偷偷瞄着相灵。见师尊双手端过一瓢,他也跟着照样端过另一瓢,结果当即扯得太紧,脑门撞到师尊嘴边,引得众人一阵笑闹。
青吾要臊死了。
用完合卺酒,这没完,又让他吃东西。瞧着像是甜水饺子。
相灵见状,却挡开:“这个不用,端走吧。你们有些吓到王后了,都退下。”
众人不再闹,言歉之后,乖乖退走,包括带走那一碗饺子。
青吾依依不舍地目送走饺子,被相灵弹了鼻尖:“那可不是好吃的,那饺子煮都没煮,小青吾望个什么劲。”
青吾揉鼻子,歪头不解:“为何不煮?”
相灵从褥下摸出个干枣,放进青吾手心里,目光意味深长。
青吾反应过来,一下将干枣扔出去,快要冒烟:“生、生饺子啊……师尊也要这个的仙药的话,我……我再去仙界翻翻就是了……”
相灵有些无奈:“提到这事,小青吾总是多想如此之多。不能是小青吾自己希望要一个吧?”
青吾一把将脸捂住,舌头打结:“这我本来没想的!可是,但,你们人间什么都要扯到生孩子,尤其……君王大婚,作为王后,有开枝散叶、绵延王嗣之责……嗯……师尊不是普通凡人,真的有楚国需要子嗣承继。我本就是装作的女子,若长久无所出,臣下肯定想给您塞嫔妃,不是让师尊很难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