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敘下意識就去扶住她。
他很有分寸, 並不過分親近她, 只用手臂有力地撐住了她的胳膊, 幫她站穩,卻也聞到了她身上的玫瑰淡香, 甜而不膩, 輕柔幽微, 惹他一時怦然。
「謝謝。」溫舒白借了力站定。
商敘已走到另一側,幫她打開了車門。
不久後, 商敘真的坐在了駕駛座上,成了她的「司機」。
溫舒白得了空兒,正悠閒地整理旗袍上的盤扣。
「還難受嗎?」商敘問道。
「不難受,我酒早就醒了。」溫舒白笑了笑,意識到商敘指的大概不止於此,又補道,「我這個人也醒了。」
再傻,也該看出陳彥遲並非良人。
「不過你和陳彥遲不是親戚嗎?」溫舒白問道,「你不擔心幫了我會影響你們的關系?」
「我們沒那麼親近。」商敘淡然回道,「不過是偶爾見一見,逢年過節都是不太走動的。」
溫舒白聽到這裡,就不說話了。
她本來就覺得陳商兩家的相處模式很怪,另有隱情。現在她這個局外人,看來是要入局,可不該問的依然還是不要多問。
她正要問商敘是不是要現在就趕到酒店,就看到他已經將車往另一條路上開。
「早餐吃了嗎?」商敘問道。
溫舒白搖頭。
她確實沒有吃,生怕走得太慢,會被父母扣下。
「我也是。」商敘又問,「很餓嗎?」
「嗯。」溫舒白點頭。
他的話一定有引導的魔力,讓她真的感覺自己現在是飢腸轆轆。
於是商敘略一沉思,隨口道:「那我們先簡單吃點吧。」
等來到餐廳時,溫舒白才知道什麼是商敘口中的「簡單」。
原定的訂婚儀式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而他們剛吃到一半。
溫舒白想起父母的囑咐,猶豫著開口:「商敘,訂婚宴遲到,是不是不太好?」
商敘用餐的姿態十分優雅緩慢,手上的動作一頓,桃花眼望向她,悠然道:「你趕去和誰訂婚?」
「和你啊。」溫舒白摸不著頭腦。
商敘靠在椅上,笑道:「那我就在這裡,我覺得很好。」
溫舒白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有意要拖延時間,讓現在早就趕過去的陳彥遲尷尬。
越是眾目睽睽,情況越是無法扭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