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了,我要專心工作了。」溫舒白匆匆掛斷了電話。
將車停在設計院大樓前的商敘,由此順利讓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半晌後,他終於還是開著車,一個人先回了家。
自進院子開始,商敘感覺自己就在不斷重複一句話。
「舒白今天加班,要晚點走,沒和我一起回來。」
和不知情況的管家說,和飯桌上的父母說,最後好像是在跟他自己說。
他才發現,就在婚後這短暫的時光里,他已經變得如此依戀溫舒白,享受與她一起回家的閒適恬靜。
他很少再用司機,總在充當溫舒白的司機。
餘光看到副駕駛的溫舒白在打盹兒時,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該如何解釋這種心理呢?
商敘拉開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月白色的錦盒。
裡面躺著一小塊兒和田羊脂玉,是小兔子的形狀,瑩潤無比。
他拿出後,穩穩地放在自己的手心,讓這塊玉漸漸染上他的體溫。
他合上手掌,將玉緊緊握在他的手裡。
對女孩的思念有著具象,是珍藏的羊脂玉,是系在他腕上的紅繩。
在這四年的時光中,他經常重複這樣的動作,一次次確認東西還在。
哪怕現在溫舒白已經在他的身邊,他還是慌張,怕與溫舒白分離。
此刻,房裡太安靜了。
若在以往,他總能聽到屬於另一個人的聲音。
或是穿著拖鞋的極輕的腳步聲,或是她窩在被窩裡追劇的聲音,總之,是她的聲音。
她沒回家,商敘必然是睡不著的,躺在床上想事想到出神。
他想起自己開的霧色酒吧,已經有好一陣沒去過了。
他實際上是為她而開,但她忙著工作,沒有再去。他自然就不似從前那麼積極。
但轉念一想,她已在他的身邊了。
商敘的視線又轉到不遠處的那盆結香花。
葉子翠綠,長得很好,他每日悉心照料,只等著來年春天開花。
說來也奇,他睡眠雖淺,但往日也會因為工作繁重而睏倦。
可今天卻怎麼都不困,眼神偶爾望著門的方向。
*
溫舒白回家時,已經十一點了。
她原以為下了計程車後,需要從院門前摸黑走回去,卻發現一路都亮著燈,別墅里也是一樣。
在秋夜的涼風下,她身上披著暖黃的燈光,一步步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