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工藝的要求極高,商敘所請的專業人士還用攝像機全程記錄了拆解過程。
運輸也頗費財力,商敘為此耗資巨大,動用了近三十個國際標準貨櫃。
「不過重裝復原也很難。」商敘繼續道。
這份困難,是溫舒白所熟知的。徽派建築結構嚴謹,那些構件精密程度驚人,每一部分的功能與位置都很明確。
組裝時不用任何釘子,而是按照建築原本的構造,一點點組裝復原。
她與商敘往裡走著,看著建築四周。目前這建築只復原了整體房梁屋柱的輪廓,細節處還需要更長的歲月與細緻的功夫去復原。
而溫舒白難以想像,商敘前前後後花了多少時間和金錢,只單純撲在這件事上。
「什麼時候開始忙這件事的?」
溫舒白走出古宅時,天色已有些暗了,她回望著那馬頭牆與雕鏤木窗,心裡既震撼,又感動。
「七月。」商敘答。
自從七月溫舒白回國,他得知溫舒白的身份之後,就在為溫舒白備下這份大禮。
話說出口,他才察覺話里出了披漏,便補充道:「農曆七月,七月初一。」
他當然還是要圓謊。公曆七月,他與溫舒白還沒正式見面。
而農曆七月初一,則是他與溫舒白訂婚的日子,合情合理。
但溫舒白依然深望了他一眼,道:「哪有你這樣的?只是因為訂了婚,就要對聯姻對象這麼好……」
「不對你好,讓我對誰好?」商敘上前握住她的手,言語的毫不猶豫,幾乎如同條件反射,「覺得你應該會喜歡,也是真的想為你做點什麼。就像你在看展時說的,古建築回到故土,才更加有意義。」
溫舒白早感覺出了,他習慣對她好。
他永遠對她溫柔縱容,無條件包容她的一切。
此時也聽他道:「而且我只知道,你是我一生一世的妻子。」
他如此脈脈含情,對她說著情話,可溫舒白卻忍不住摳起字眼,委屈地一時紅了眼眶:「只因為我是你的妻子,你才對我好嗎?」
她終於還是當著商敘的面,問出了她心裡一直介懷的事。
自她開始對商敘動心後,一種不確定總在她心中回盪。
商敘對她好,是因為她是她,還是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溫舒白執拗地嚴格區分著這兩者的不同。
說到底,也是她貪心,想要看到商敘確定的愛意。
在漸起的秋風中,商敘抱住了她,在她耳邊細語呢喃:「我對你好,當然只是因為,你是你。」
